气氛显而易见的低沉。他没说话，她也不敢。

    车沿着老宅门前的林荫匀速前。路灯从车窗外掠过，一一的光影替地打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表切成明暗错的碎片。

    他的颌线绷得很，嘴角抿着，视线直直地看着前方的路。他的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搁在车窗上，指尖夹着一没有燃的烟——他不在车上烟，但他习惯在开车的时候夹着，像是一缓解焦虑的肌记忆。

    周贻兰看了他一，收回了目光，看向自己的膝盖。

    她知他在生气。

    周贻兰猜测是因为他母亲在散席时说的那些话。说起来，怀不上孩倒还真是她的错。她能觉到那暴戾在他里转，像一关在笼里的困兽，找不到，她可不敢虎牙。

    车开了大约七八分钟。

    在经过一个路之后，沉砚之突然打了一把方向盘——没有任何预兆，方向盘猛地往右一掰，车在路上划一弧线，胎过路沿的碎石发一声刺耳的声，车拐了一条没有路灯的林荫。

    周贻兰的因为惯往左甩了一，她伸手撑住中控台，稳住自己的。

    “怎么了？”

    他不回答。

    林荫窄，两边的树在车上方织成一片黑的网。没有路灯，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碎石路面，两侧是荒芜的木丛。这条路她从来没有来过，不知通向哪里。他把车开到，在路边停了来。

    发动机的震动从座椅传到她的里，低沉的轰鸣声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车灯还亮着，打在前面一丛矮数上，光影晃动。

    他解开安全带。

    金属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周贻兰看着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然后他侧过，一只手在中控台上，另一只手撑着座椅靠背，整个人朝她倾过来。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呼里残余的酒气——不多，两杯红酒的量，不至于醉，但足够让他的底多了一层她熟悉的、暗沉。

    “沉砚之。”

    他直接伸手，解开了她的安全带。

    金属扣弹开，发清脆的回响。她上的旗袍是午门前换上的——月白的款旗袍，侧边开叉到大中段，盘扣从领一路斜到腋，修剪裁，把她的腰线和线勾勒得清清楚楚。发盘起来，一整段细的脖颈，耳朵上着一对珍珠耳环，是他母亲送的新年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