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背后的门被猛地摔上，响在空旷的玄关回，震得蒋明筝肩膀几不可察地一颤。从她家到俞棐这间位于市层的公寓，二十分钟车程，车厢里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她几度想开，话到嘴边，却在及俞棐冰冷侧脸和绷颌线时，被生生咽了回去。那些在脑海里排练了无数遍的解释，在如此象的冷漠面前，显得苍白又可笑。

    俞棐在市中心这寓所，蒋明筝来过几次，多半是送喝醉的他回来。记忆里总是弥漫着酒气和他的重量。那晚在远郊别墅，他也曾半真半假地邀请，她最终没去。此刻站在这熟悉的，踩着脚柔昂贵的定制地毯，她却到一前所未有的无措，仿佛踩在棉上，又像站在冰刃上，退维谷。

    俞棐就背靠在刚刚摔上的门板上，双臂环抱，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在昏黄廊灯晦暗不明的睛，死死盯着她的背影。距离不远，只要她转，很可能就会撞他怀里。可他不动，她也不敢动。空气凝固了，只有彼此压抑的呼声，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细微可闻。

    也许，他也在等。等一个回，等一个拥抱，等一个像过去那样，能轻易将一切霾驱散的笑或吻。

    蒋明筝在心里默数。一、二、叁……直到十。背后依然没有动静。她闭上，了一气，那气息带着微不可察的颤。然后，她抬起手，指尖准确地上了嵌在墙面的智能摸屏。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亮她有些苍白的指尖。

    她对这里的构造太熟悉了。这间四百一十平的层公寓，每一个房间的布局，每一灯光的开关，甚至他惯常摆放品的位置，她都了然于心。指尖动，击“全屋照明”。

    “嗒。”

    轻微的电声后，客厅、餐厅、走廊、吧台……视线所及之，黄的光源次第亮起，瞬间驱散了玄关的昏暗，也将这间装修冷、充满现代的奢华空间完全展。光线均匀，无所遁形。

    就在这片突如其来的光明中，蒋明筝听到后传来一声极低的笑。

    “呵。”

    俞棐笑了。那笑声很轻，短促，裹挟着重的无奈，荒谬，以及一更沉的、对她此刻还在试图维持冷静、掌控节奏的“无能为力”。他看见她直的背脊，看见她连开灯都要选择最“正确”的总控，而不是回看他一。她总是知怎么最“合适”，最“安全”，就像过去五年里，她总能准地抚平他的脾气，避开所有真正的雷区。

    理智。她永远那么理智。

    而这理智，此刻像一把冰冷的锉刀，磨着他早已血模糊的神经。

    他动了。

    不再等待，不再僵持。大的影带着一阵风，两步就近了她后。蒋明筝甚至没来得及转，手腕就被一不容抗拒的力量攥住，接着是腰间一，天旋地转间，她被猛地拽一个的怀抱。熟悉的冷冽气息混杂着压抑的怒意，将她牢牢包裹。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