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她把一切都搞砸了。彻彻底底，无法挽回。

    &esp;&esp;聂行远听见了，看见了。她最不堪、最想永远埋藏的秘密，那些连她自己都不愿在光多看一的暗褶皱，全被他知了。在他拉开门，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席卷而来的恐慌甚至比当初从齐家那令人窒息的书房里逃来时，更加猛烈、猛烈到让她不得不正视自己的。

    &esp;&esp;可她的嘴好像突然生了自我意志，脱离了大脑的控制。一句句尖利、刻薄、残忍的话，不受控制地往外冒，又快又急，仿佛只有用这样锋利的言语筑起墙，才能暂时抵挡住那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恐慌。

    &esp;&esp;彻底失去聂行远的恐惧。

    &esp;&esp;“你真的很讨厌，聂行远！”

    &esp;&esp;你很好，那么温，像个小太。我才是那个讨厌的人。

    &esp;&esp;“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多我的闲事，聂行远！”

    &esp;&esp;别不我。我只有你了。除了你，没人会我了。

    &esp;&esp;“你为什么总要像块糖一样缠着我，烦不烦啊，聂行远！”

    &esp;&esp;要一直一直缠着我，别松开，好吗。

    &esp;&esp;……

    &esp;&esp;“啊！聂行远！！”

    &esp;&esp;别走，聂行远。

    &esp;&esp;“你——！”

    &esp;&esp;别走。

    &esp;&esp;还有那一掌。

    &esp;&esp;……

    &esp;&esp;蒋明筝不知自己在沙发上蜷缩了多久。膝盖抵着，手臂死死环抱着小，脸埋在臂弯和膝盖形成的、密不透风的黑暗里。泪好像早就了，脸上只剩绷的、发痛的涩。可脑海里却像坏掉的放映机，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重播着午的画面。

    &esp;&esp;聂行远站在门时，那张瞬间褪去所有血、只剩震惊与痛苦的脸；还有她自己，像个失控的疯，用最恶毒的语言，一刀一刀往他心上剐的样。

    &esp;&esp;她曾经那么努力，想让他看到她的“坏”，她的“算计”，好让他知难而退。可直到今天午，她才绝望地发现，自己之前所有那些拙劣的表演，在赤的现实面前，本什么都不算。

    &esp;&esp;她最糟糕、最肮脏、最难以启齿的暗面，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了聂行远前。在于斐这件事上，她利用了他的心智不全，欺负他无法完全理解复杂的与界限。在聂行远，不，在任何一个正常人看来，她这行为，和哄骗、欺负一个残疾人以满足自己私的变态，有什么区别？

    &esp;&esp;她是聂行远这辈见过的最差劲、最坏、最恶心的女生。她玷污了“喜”，也玷污了于斐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