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明筝备采回来的时候，正好撞上同样结束备采的关罄繁。她还没来得及开打招呼，关罄繁倒先抬手冲她示意了一，动作随意又自然，像在路上遇到了熟人。

    蒋明筝几乎是立刻快步走到了对方边，心里那“受若惊”的小绪被她压得很好，但脚步的快慢骗不了人。两人并肩走在鹅卵石路上，午后的光透过树叶洒来，斑驳地落在肩。蒋明筝没说话，却也不觉得尴尬。

    那时候她初茅庐，方案得确实不够成熟，被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当时被拒的不止她一个，一同去的全被拒了，她也没什么好委屈的。但让她一直记到现在的是——她那份被退回的方案里，夹着几页手写的批注。

    批注写得很细，密密麻麻的，有些地方的篇幅甚至比她自己的方案还。不仅指了逻辑上的漏，还给了更落地的建议，甚至在最后附了两三张大型商超负责人的名片，用便签纸写着“这几个人也许用得上”。

    她至今不知那些批注是不是关罄繁亲手写的，但那份反馈，她一直留着。后来果园能起来，某程度上也离不开那几页纸上的拨。有些建议当时看着平平无奇，真正落地执行的时候才发现，每一句都说在了上。

    想着，蒋明筝有些神，目光落在不远的圃上，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来。关罄繁偏看了一，女生微微垂着，睫在光投一小片影，不知在想什么，表有呆呆的。

    关罄繁心里第一反应是：这人怎么看着有蠢蠢的。但这个念刚冒来就被她自己否了，荣芬语那老江湖挑的嘉宾，怎么可能真有蠢的。她抬起手，在蒋明筝前晃了晃，然后顺手揽住了对方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边带了带。

    “想什么呢？”关罄繁的声音懒洋洋的，甚至还打了个小小的呵欠，“我的蒋小。”

    蒋明筝被她这一揽，整个人瞬间僵住，耳可见地红到了脖。她小声说了句“抱歉”，缓了缓才开：“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

    关罄繁对这个称呼接受良好，甚至觉得从蒋明筝嘴里说来还好听的，于是心颇好地重复了一遍：“问你在京州哪家公司上班。”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半真半假，“看看能不能挖你来给我当私人助理。你知的，那些男孩又笨又心，我三年换了六个助理，一个称心的都没找着。”

    “关总说笑了，我这级别的，哪够格给您当助理。”蒋明筝笑着摇，语气客气又妥帖，“不过您要是缺人手帮忙跑，我倒是可以推荐几个靠谱的学妹。”

    “学妹？”关罄繁挑了挑眉，“你哪个学校毕业的？”

    “京州大学，国际关系。”

    “哦——”关罄繁又拖了个音，“好学校。不过我可不是说笑，我是真缺人。”她偏看了蒋明筝一，“你现在在哪儿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