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着睛看清前人是隋致廉的一瞬，蒋明筝整个人瞬间清醒了。疙瘩从胳膊一路窜到后颈，她意识拢了拢上衣开衫,把自己裹了。

    &esp;&esp;“你——”

    &esp;&esp;“你在这儿坐了多久。”

    &esp;&esp;蒋明筝听到他开，脑里立刻闪过这几天的画面：雨林里追着她问那三个问题，客厅里目光像钉一样钉在她上，还有昨晚那封拽古文的邮件。每一次他开都没好事。她几乎是本能地竖起了防御，冷声打断他：“为什么现在这？什么目的。”

    &esp;&esp;语气不善，脸和几分钟前判若两人。刚才她睡着的时候，整个人窝在吊椅里，呼平稳，脸颊被气烘得微微泛红，看起来毫无防备。隋致廉看着她打哈欠、睛、迷迷糊糊睁开的那几秒，脑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esp;&esp;小时候爷爷带他去西北看一位老战友，那人在戈边上棉。他第一次走棉田，看到那些裂糙的褐棉壳，好奇地掰开一个，里面却是一团洁白柔的棉。爷爷说：“壳是因为要护着里面的东西，不然风沙太大，活不来。”他当时不太懂，只觉得那团棉握在手里很轻、很。

    &esp;&esp;此刻他看着蒋明筝上那件青绿的衣开衫，颜像极了未成熟棉的壳。他忽然意识到，这几天他一直在试图撬开那层壳，却从来没想过那层壳是用来保护她的。

    &esp;&esp;“你清醒了吗。”

    &esp;&esp;话一，隋致廉就看到蒋明筝的神冷了去。他立刻知自己又说错了。他想说的是“你是不是很累”，但说来的永远是另一句。他总是这样，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之间隔着一堵墙，每次话一就变了味。

    &esp;&esp;蒋明筝一气，正要开反击，隋致廉却抢在她前面开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抱歉。我是说——你还困吗？”他顿了顿，“我五半来的。现在六四十了。看你睡了很久，是很累吗？”

    &esp;&esp;这算什么？

    &esp;&esp;蒋明筝准备好的一切反击忽然没了目标。她提着肩膀、绷着，整个人僵在原地，表从凌厉变成了茫然。

    &esp;&esp;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挤一句：

    &esp;&esp;“……你五半就来了？”

    &esp;&esp;“嗯。”隋致廉，声音里带着一罕见的乖顺，“我到的时候你应该睡着有一会儿了。咖啡师说你在我之前就到了，了杯咖啡，喝了一半就窝在吊椅里睡着了。她让我不要打扰你，我说我们认识，可以帮忙照看你，她才让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