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迷茫，没有挣扎，没有她想象中的自我动式的牺牲。只有一平静的、清醒的、知自己要什么的笃定。

    &esp;&esp;宁丹彤最终没有喝那杯。她转就走，走到门，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

    &esp;&esp;“丹丹。”

    &esp;&esp;蒋明筝的声音从后传过来，不大，却让她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esp;&esp;“我知你是为我好。”

    &esp;&esp;宁丹彤没回。她怕一回，泪就掉来。

    &esp;&esp;“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蒋明筝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我从来没有把于斐当过哥哥。从一开始就没有。”

    &esp;&esp;宁丹彤终于转过。

    &esp;&esp;她看见蒋明筝坐在那盏昏黄的台灯，影单薄得像一张纸，但脊背得笔直。光线从侧面打在她脸上，勾勒一瘦削而倔的廓。她的眶是红的，但她的目光没有躲闪。

    &esp;&esp;“我他。”蒋明筝说。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真的、好他啊，可为什么、这么痛苦呢？”

    &esp;&esp;宁丹彤站在门，夜风从走廊来，得她后背发凉。她看着蒋明筝，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她。她一直以为蒋明筝是可怜的，是被拖累的，是陷在一段她自己都没搞清楚的关系里。可此刻蒋明筝站在她面前，用一双红透了的睛看着她，告诉她“我他”。

    &esp;&esp;她忽然发现自己所有的话都失去了重量。

    &esp;&esp;她脑里闪过那个雨天的楼，闪过于斐低亲吻蒋明筝的画面，闪过蒋明筝抬起来时那她从未见过的、单纯的像一个普通女孩只有在被人亲吻时才会的稚的欣喜。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在替天行，是在替于斐，是在把蒋明筝从一段错误的关系里拉来。

    &esp;&esp;可她从来没想过一个问题：蒋明筝自己知不知这段关系是错的？

    &esp;&esp;她知。她从一开始就知。但她还是选了这条路。

    &esp;&esp;宁丹彤看着她，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姑娘，坐在那盏昏黄的台灯，面容安静，神清澈，没有一丝被揭穿的慌。她忽然觉得自己那些义正辞严的质问全都堵在了嗓里，变成一团说不清不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