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渝一直觉得，永远是一瞬间态。

    说来的一瞬间，是奏效的。然后没了。只有相信的人被困住。

    就像烟的人扰民似的，烟灰烂命一条，肺黑了不就黑了，不想治。二手烟的，最可怜了。

    年上分两人，贱的、蔫坏的。

    透底的程斯显然两者兼。

    告白之后，他问她，“留在家里过夜吗？”

    程渝：“……我的行李？”

    很明目张胆，程斯偏笑了笑，“明天拿……也不一定，钱就要使用。”

    “是了，用你的钱买的。”

    他低低地“嗯”一声，把她拉到自己怀里，“我的就是你的。”

    “那你去公证转让。”

    程斯说，“好。”

    她又好奇了，“你到底有多少钱，程斯？”

    “尚可。”他不咸不淡地答。

    程渝：“……”

    是了，问到钱。他就会装死。

    程渝很纳闷，她并不隐瞒自己的经济实力，程斯从校招开始就知，她能拿多少钱——甚至谈薪前，他还在支招怎么博弈。她的offer他都过目过，劳动合同也是。

    “我又不图你的钱，程斯。我迟早会有的。”

    她给了他一个槌，程斯吃痛，抓着程渝的手了一，“你最近很少叫我‘哥哥’了。”

    她不明所以，“什么？”

    哥哥是他唯一合法的位置。

    说以后，这个位置似乎作废了——她不认了，程斯就变成了只能困住她的男人。

    男人可以随时换，哥哥从她生就注定了。她不这么叫了，他竟贪心地觉得委屈。

    “我是谁？”

    “程斯。”

    他不满意这个回答，转过吻她。

    吻得很，搅动着她的翻涌。一吻之后，程斯又问，“我是谁？”

    “程……”

    她刚张开嘴，程斯又亲了过去。

    再意会不到，程渝大学时代也白看了那么多言小说。

    那会她很上瘾，日日看，霸总裁，瘾得作业都不想，快ddl就求爷爷告地让程斯。

    他骂了她一顿，愤愤不平地给她搓了很多项目。

    名字是谁都能叫的。

    但是“哥哥”，是程渝对程斯的专属称呼。

    又是一吻结束。

    程斯的眉低垂，乖巧得像一只被别的狗欺负了的大狗，可怜兮兮地想要主人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