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慕予觉得自己要死了。

    从她被抓到现在已经过去七天。

    这七天里，昼夜不分地赶路，先是连日挤在骡车中颠簸，后又是抵达在不知名的河边码，换乘货船。

    本来以为骡车里那白天闷得浑发汗脑胀，晚上冷得瑟瑟发抖什么的就已经够折磨了，结果，当她们像是货一样被人押了货船暗舱后，狭小的船舱积，哪哪都是鱼腥臭味，她才知什么是真正的痛苦、真正的煎熬。

    有个弱的姑娘在途中受了寒，上了船后便开始烧，瞧着快不行了，云慕予大着胆去求捉了她们的人拐，求他们给那姑娘喂些药，结果却是被摸脸摸遭遇一阵猥亵挑衅，顺带着将那奄奄一息的姑娘扔了河里。

    这是云慕予第一次如此直观受到这个时代的可怕。

    人命，一文不值。

    畜牲，丧尽天良。

    人拐怕她们联合起来跑路，所以连吃都极其吝啬，她们每天只能喝一碗和半块的麦饼，这东西只能支撑她们活着，完全无法支撑她们去多余的事。

    云慕予就这样每天沉默着、忍受着，看其他人和她一样的绝望痛苦。

    她不知她会被带到什么地方，只知在这个团伙的计划里，她和目前船舱里的另外七个姑娘是有级别划分的——她们被捆住时候，监视她们的人在上对她们行一番评论足后说来的。

    云慕予和另外一个姑娘要卖去一个富给人家通房，是上等货，而剩六个姑娘分别卖去不同地方的青楼，是中等货。

    云慕予咬牙切齿暗骂了许久。

    他们不她们，只是因为净的姑娘可以卖个更价，然而言语扰和肢碰同样的恶心。

    云慕予很清楚，继续这样坐以待毙去只会被迫步更加绝望的境地，她努力思索着逃脱的法。

    货船不会一直在上漂，中途要补给、要换路、要转陆路，数次来习惯后，云慕予知，她可以通过暗舱外人们的说话声、脚步声、船靠岸时停来的动静来判断是否靠岸。

    每次靠岸都是机会。

    “吃饭了。”

    一男声在此时传来，舱门被掏了个，每天的就会被人从那个地方递来，几个姑娘像往常一样领了饭，沉默吃着。

    而云慕予在领了饭后，像往常一样，伸指，在递饭人的手心勾了勾。

    她第一次勾手指时候还是在骡车里，送饭的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孩，从他们的闲谈里云慕予知他是这个团伙里领人的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