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隔天中午。

    &esp;&esp;陆靳照常醒来。简单洗漱后，他倒了杯温，径直走了书房。

    &esp;&esp;他没有因为昨晚的争吵而打自己今天的工作节奏。桌上，昨晚没有理完的工作此时已经堆了不少：西药厂发来的原材料账目、东南亚备用线路的运输回执，以及迷后台不断刷新的系统告警。

    &esp;&esp;没过多久，楼的门铃响了。

    &esp;&esp;是孙至业到了。

    &esp;&esp;午两，孙至业准时来到。他不像孙志新，门后既没有那些咋咋呼呼的闲聊，也没有四打量或者开玩笑的意思。他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然后跟着陆靳径直去了二楼的书房。

    &esp;&esp;两个人连一句多余的寒暄和过场都没有，开始直接聊起了西药厂和新一期提纯纯度的问题。

    &esp;&esp;“运营满三个月了，”&esp;孙至业靠在椅背上，声音低沉平稳，“这是截止到这周的生产数据。”

    &esp;&esp;陆靳手里端着那杯温，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微微眯起，视线在稳定上扬的折线图上扫过。

    &esp;&esp;药厂已经不像刚建立时那样混了。

    &esp;&esp;三个月前，药厂还充斥着当地帮派的零星试探、技术人员的磨合阵痛，以及西海关对前置化学品突如其来的严查。

    &esp;&esp;而现在，屏幕上的数据显示一近乎机械的顺畅。

    &esp;&esp;“目前的生产程非常稳定。第一工序到最后打包库，三个班次无衔接。”&esp;孙至业修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上个月你调过去的那半自动化提纯设备已经完全吃透了，产能比预计的还了五个百分。”

    &esp;&esp;陆靳喝了一，淡淡地问：“人呢？”

    &esp;&esp;在拉办这厂，最大的变量永远不是机，而是人。稍有不慎，走漏风声或者技术骨被对家挖走，就是灾难。

    &esp;&esp;“一切正常。”&esp;孙至业回答得很笃定，“钱给得够多，规矩定得够死，目前没人想动歪脑。”

    &esp;&esp;“原料采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