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达成了一致，王老板准备请大师算个良辰吉日，那一千块哪天领证哪天给。

    张大连连答应，得了王老板的准话，她喜气洋洋地上了趟供销社。

    “你要订电视、洗衣机？”售货员以为自己听错了，张大穿得土里土气的，怎么看怎么跟电视洗衣机不搭噶。

    她莫不是闲慌了来涮他们的。

    “我们这不卖。”售货员叉着腰打发张大，“你要买得去县城的百货商场。”

    张大恍然，供销社不卖电视洗衣机的么？她以前还不知。

    四大件的价格是聊彩礼时吴芳芳她妈随说的，张大追问售货员电视洗衣机的价格，售货员不耐烦了，电视洗衣机好几个牌，她咋清楚最低多少钱。

    张大碰了一鼻灰，心依旧晴朗，余勇的彩礼稳了，到时候余旧跟王老板闺女领了证，她立找媒婆上吴家提亲去。

    今年结婚，明年抱大孙。吴芳芳人漂亮，生的娃不得跟观音菩萨的仙童一样？

    盼着大孙，张大张望的频率逐渐变。

    余旧在卫生所耽误了片刻，与后来的民警走到一块儿，并排了院。

    “你是张大？”民警穿着制服，顺着余旧的视线看向张大。

    “我是张大。”张大张地，“警察同志咋了，你找我有啥事吗？”

    “你丈夫余大伟杀害余安和夫妇，现被我们抓获——”

    “不可能！”张大听了半截，“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二弟两喂鱼时不小心掉池塘里，是我家男人喊的救命，人救晚了没了气，凭什么怪到我家男人上？”

    张大替余大伟争辩，她理解岔了，未曾意识到事的严重。

    民警耐着解释，余大伟对杀害余安和夫妇的罪行供认不讳，不是他们派所“怪”他。

    张大脑袋不蠢，她听懂了。

    心气儿仿佛瞬间，她双一，踉跄着往后栽倒。

    民警赶忙拉住她，扶着屋里坐：“余大伟关押在派所，你们把他平时穿的衣服收拾两，过了班时间就不准探视了。”

    张大呜呜地哭，民警的话她一个字没听去，心里既难过又害怕，枕边人成了杀人犯，她怎么那么倒霉啊！

    余一气上不来了，余爷爷沉浸在自己的大儿杀了二儿的悲痛中，周正志替余了急理，视线一扫：“余勇呢？”

    “我哥他找芳芳去了。”躲在角落的余英英怯怯，对上她空的神，余旧心脏狠狠一。

    亲生父亲是杀人犯，余英英幼小的世界观坍塌成了一片废墟，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睛，不知为何不一滴泪。

    “英英。”余旧轻抚小姑娘的后背，“别怕。”

    后背微微动，余英英眨了眨，泪顿时打了脸颊。

    “对不起。”余英英哭得哽咽，“堂哥对不起。”

    她的爸爸，杀了她堂哥的爸爸妈妈。

    张大的哭声一滞，倏地起抓住余旧的衣摆：“余旧，你大伯他错了，我代他向你歉，你让派所放了他行不行，余旧，大娘求你了！”

    林故渊护着余旧，帮他扯开了张大抓着的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