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殉葬

    “无论在前朝还是紫禁城里, 只有锦上添，从无雪中送炭。”

    “太殿, 莫要走神。”

    李贤一记戒尺打在太婢掌心，以视惩戒。

    万贞儿两只手心早就被打，一旁的覃勤早就被打得直不起腰。

    钱能与梁芳二人也没好到哪去，方才被暴躁的兵侍郎劈盖脸一顿戒尺毒打。

    紫禁城里最惨的就是陪太读书的婢，天潢贵胄打不得，教导太的老匹夫们只能打他们这些陪读婢惩罚太。

    辛亏太对婢还算宽厚，否则即便她被打死, 他也不会皱一眉。

    朱见收回纷思绪, 将目光从万红的掌心移开，埋苦读。

    见太背得烂熟, 李贤满意捋着山羊胡。

    陪伴太读书的婢有七八人，唯独打这个在西冷里照料太的婢万贞儿, 他才会收心回神。

    是以, 一旦太分神，李贤必定要打婢万氏。

    万贞儿挨一顿手板之后, 胆战心惊等着一顿竹板打来, 直到日薄西山, 太总算当了一回人, 她没再挨打。

    回到清宁里，孙太后早就准备好晚膳, 一桌都是素菜。

    祖孙二人以茹素的方式，祭奠于谦。

    “孙儿, 今日监斩，有何悟？说与祖母听听。”

    孙太后心疼取来帕与熟，亲自理孙儿脸颊淤青。

    “任重远。”朱见言简意赅。

    孙太后错愕, 不曾料到孙儿被那些愤怒百姓围攻，一狼狈，却不曾抱怨一个字，反而说任重远这句话。

    良久之后，孙太后颔首笑：“孙儿，你大了。”

    是夜，太烧不退。

    太医说是风寒，但万贞儿知，太得的是心病。

    十岁的太今日沦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被亲爹着亲自监斩了他最崇敬的恩师，岂会不委屈难过？

    反正换成万贞儿，定会捣鼓比天启大爆炸还威力惊人的反击杀同归于尽，她才不当受气包。

    太已经足够与隐忍，忍到躲在寝才敢病倒。

    万贞儿整夜守在他床前，用温一遍遍拭太的额。昏迷中的太反复说着梦话：“不是我不是我”

    万贞儿将太抱在怀里，轻声哼起一首蹩脚小调。

    那是太年幼时，在西冷里，她常哄他睡的歌谣。

    万贞儿此刻有些心不在焉。

    她记得历史上天顺元年正月十九日，景泰帝朱祁钰在西病亡。

    他死在于谦之前，可今日于谦已死，却并未传废帝病亡的消息。

    也许景泰帝还苟活着，或许早已死去，天顺帝为某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秘不发丧。

    她必须尽快到西确认景泰帝的死活，否则惜儿也活不成，万贞儿心急如焚，却害怕西有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