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肩承升龙，着纁裳七幅，步履间蔽膝轻扬，腰束朱里大带，悬挂青绶与双组玉佩金钩与玉璜，足赤舄饰金云龙。

    太妃则覆青翟衣，九翚四凤冠，六扇博鬓垂落肩后，腰系青革带，悬挂云凤纹绶，与青玉谷圭，脚踏青袜赤缘，舄首饰金云凤纹。【1】

    此刻龙纹与翟羽相映，却显得鬼气森森。

    殿红烛烧，只有龙凤喜烛噼啪爆灯。

    合卺酒摆在案上，一切都照大婚的规格布置，喜庆、隆重、诡诞、哀痛、窒息。

    “一拜天地。”朱见自己声，朝着殿门的方向，一揖。

    “二拜堂。”他转向南边，那里是奉先殿的方向，供奉着朱家列祖列宗，又是一揖。

    “夫妻对拜。”

    他转回床边，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贞儿，中忽然涌泪来，他温柔握住她的手，对着她，缓缓弯腰。

    东里龙凤红烛照，映着满室荒唐的喜庆。

    朱见坐在床边，握着万贞儿的手，神温柔，静静等待她咽气。

    他们已拜完堂，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待万贞儿咽气，他与她，即将共度新婚之夜。

    他不忍在她还有气息之时冒犯她，他岂会不知，她不愿！

    这癫狂绝望的夜还很。

    礼成之后，怀恩不敢说祝词，泪垂首沉默离去。

    殿倏然传来哀婉凄的琴音，令闻者落泪。

    那是青州诸城名的琴曲《秋风词》，殿闲暇抚琴娱之时，最喜弹奏的琴曲。

    怀恩愕然张嘴，他很恐惧，浑都在发抖，必须些什么。

    否则他怕自己也会被吓疯，于是轻声唱那首李白的《秋风词》。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相思兮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万贞儿被一阵悲痛绝的压抑哭声惊醒，一睁，却看见满室喜房的装饰，怪诞至极。

    一人正伏在她心痛哭，待看清楚那人是谁之后，万贞儿嘴动了动，恐惧而绝望，慌闭上睛。

    “贞儿？”

    朱见轻声唤：“贞儿，别睡，我们还没喝合卺酒。”

    没有回应。

    “贞儿，你睁开睛看看我，我穿红衣服好不好看？”

    依旧没有回应。

    万贞儿快被疯癫的太吓死了，早知永远别醒了

    他真是疯了，竟让她穿上太妃大婚的翟衣，他上更是穿着玄纁九章衮冕。

    寝殿仿若冰窖，耳畔传来丁零当啷脆响声，万贞儿好奇睁开，竟看见太正挽袖凿冰。

    他边哭边凿冰，也不知要甚。

    也不知过去多久，万贞儿都看累了，太制作的东西终于有了廓，竟是一冰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