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侍疾(2/4)

    “贞儿…孤疼。”

    前太病恹恹痛苦不堪，万贞儿的心了。

    太医说太这次风寒来势汹汹，反复发，夜里常痛难眠，寝难安。

    她于心不忍，重新坐在床边侍疾，而非如从前那样，躺在他侧，把他抱在怀里温声细语哄睡。

    这是她能保持的最安全距离。

    “贞儿。”

    “如果孤不是太，你可还会如此照顾孤？”朱见苦涩开。

    父皇越来越迫不及待想废他，他怕熬不到登基那日，这几日，他开始秘密安排后事。

    唯独她，他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安顿她，他若死，贞儿定会被连累。

    母妃定会迁怒于她，以母妃的，即便答应他不为难贞儿，也会在他死后，迫不及待杀了贞儿。

    他不能死！

    朱见艰难伸手，主动拿起枕边药丹咽，他不能死！绝不能死！

    他若死了，贞儿怎么办？定会孤苦无依，受尽搓磨。

    万贞儿的手指在袖中收，心骇然，太定是遇到难了，是不是又被皇帝刁难，才会一蹶不振病倒，压担忧。

    “殿，您是不是受委屈了？殿别怕，婢在呢。”万贞儿忍不住伸手，轻抚太憔悴病容。

    万贞儿温声安：“殿永远是太。”

    他没有任何退路，若守不住东，未来新帝也容不前太，他若守不住东，追随太之人全都没有活路。

    太活得艰难，他已穷途末路，只能孤注一掷。

    “如果孤不是呢？”

    朱见固执追问：“如果孤只是个普通人，病了，穷了，一无所有了，你还会守在孤边吗？”

    察觉到太语气愈发沮丧，万贞儿几乎脱而：“婢会一直照顾殿。”

    “好…”朱见看着她，看了很久，嘴角不自觉上扬，又迅速抿。

    他再次抓几颗药咽，不觉间困意袭来，半梦半醒间，他迷迷糊糊呢喃：“贞儿，你必须多吃些，你太瘦了。”

    她瘦得手腕纤细，他一把就能握住。

    “贞儿，若回西冷当差，可好？”朱见艰涩开。

    这些时日，他意识到一个痛苦真相，她只有远离他，才能活的更好。

    他甚至不能放她，至少在紫禁城里，他来得及护着她。

    跟随太多年的心腹婢一旦被放紫禁城，势必引来心术不正之人扰。

    各方势力定会不择手段撬开贞儿的嘴，妄图从她中得到太的秘密。

    或者对她屈打成招，利用贞儿扳倒东。

    在外人中，她早已是东党羽，再难与东割席。

    一旦脱离紫禁城，她会死得千奇百怪，不得善终。

    季铎只不过是区区锦衣卫百，压无力与那些势力斡旋，万家更是罪吏翻，微不足。

    万贞儿默然不语，若是换成从前，她定会天喜地回到西冷逍遥。

    可如今却被困死在东，困死在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