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对周怀芳孝顺有加。

    若谁敢伤周怀芳，皇帝第一个不答应。

    万贞儿心事重重来到仁寿殿门前，一抬眸，竟见脚不好的钱太后已然拄着拐杖，迎风而立在朱门前。

    万贞儿嘴角噙笑，钱太后，当真是紫禁城不可多得的通透伶俐人。

    盛难却，万贞儿急步上前，隔着宽袖亲自搀扶钱太后仁寿殿。

    “母后，今日雪后初霁，天朗气清，您的凤可安好？”

    钱太后笑颔首：“劳佳媳挂怀，哀家这幅病躯，勉大安。”

    二人来到正殿，此时有婢端来博山炉，荀葇忽而蹙眉，意识看向皇贵妃。

    万贞儿一个神示意，婢们统统退，殿只剩她与钱太后二人。

    钱太后倏尔端起博山炉，将炉中熏香倒莲缸污泥中，熏香瞬时熄灭，湮淤泥不见踪影。

    “母后，熏香不喜，不用即可。”万贞儿笑看向钱太后。

    钱太后苦笑：“怎能不用？这安南迦蓝香，是皇帝专门孝敬两太后的，哀家焉能不受皇帝孝心？”

    “臣妾的婢擅调制宁神熏香，臣妾颇为受用，您若是喜，臣妾明日就送些来，陛日理万机，岂可劳心侍奉母后这些琐碎，臣妾愿替陛分忧。”

    钱太后笑而不语，忽而取放在妆台格里的一盒香灰，撒空空如也的博山炉。

    “皇贵妃，哀家的困境你想必已猜到，你想哀家什么？”钱太后开门见山。

    在紫禁城里，越是有用之人，越是会被尽其用。

    如今她已是刀俎鱼，没什么能失去的，全无利用的价值，万贞儿的来意，她多少揣测到，可她早已力不从心。

    那对母一明一暗，一蠢一毒，竟害得她连仁寿都无法离开。

    她已自难保。

    与聪明人说话着实省心，钱太后听弦知意，万贞儿索也不绕弯。

    “母后，臣妾与您同病相怜，你我都有不省心的婆母”

    “呵呵呵呵呵呵皇贵妃，你知你在与虎谋吗？哀家并非皇帝嫡母，皇帝若是知晓你想对付他的亲母后，又该如何？”

    钱太后笑着打断万贞儿的话。

    万贞儿不慌不忙，从容端坐：“母后，臣妾无需您什么，您只需好好活着即可。”

    “你这是何意？”钱太后终于懵然不解的神。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您只需好好活在紫禁城里即可，尽告诉我，该如何让您走仁寿这囚笼即可，您还是如从前那样吃好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