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会打开城门。

    多熬过这个月，待她与孩病痊愈，她就能利用早已准备好的假份，混在草原商队逃离京城。

    她正心不在焉从阁楼观察四周，忽而看见后墙蜷缩着一影。

    是个年轻的鞑靼女，那女两条辫穗垂在前，鞭梢末端系着银坠，耳朵上挂着镂银片耳环，穿一件靛蓝窄袖蒙古袍，圆拖笠，这是草原上已婚鞑靼女最常见的装束。

    女表极为痛苦，捂着肚蜷缩在墙角，她的肚隆起，怀六甲。

    此时汪直驾着车，从那鞑靼女面前经过，汪直停车，将手里的包递给那女，就转离去。

    万贞儿坐在阁楼窗边，看鞑靼女狼吞虎咽吃包。

    成化年间，大明与鞑靼于敌对状态，并非朝贡关系，大明北境主要边患之一，就是鞑靼。

    鞑靼是黄金家族成吉思汗后裔正统，盘踞于漠南漠东，期据河，为寇主力。

    诸如察哈尔，土默特，科尔沁，鄂尔多斯、永谢布都属于鞑靼人。

    而瓦剌并非是黄金家族血脉，而是林木中百姓斡亦剌后裔，盘踞于漠西，与鞑靼连年争战。

    诸如准噶尔，杜尔伯特，土尔扈特，和硕特都属于瓦剌人。

    如今的鞑靼黄金家族汗统犹在，权臣专权。

    而瓦剌也先死后无共主，落分散，分裂为多，被鞑靼不断压制，瓦剌已衰落西迁，不再是大明的主要对手。

    自从皇帝登基以来，瓦剌与鞑靼之间的矛盾愈演愈烈，这当中，定有皇帝推波助澜。

    皇帝对边关与军权的掌控力愈发大，好几回与兵议政之后，回到她边，心都颇愉悦。

    没过多久，总能频繁收到边关大大小小的捷报。

    皇帝曾在枕边说过，如今鞑靼的贵族里，有他的势力权，搅鞑靼朝纲。

    思索良久，万贞儿决定让汪直去寻可靠些的鞑靼商队。

    皇帝不喜瓦剌，若非瓦剌人，皇帝也不会沦为废太，受尽磨难苦楚。

    皇帝登基之后，丝毫不掩饰对瓦剌人的厌恶，他不再允许瓦剌人在京城聚集，甚至连期居住都不被允许。

    成化元年，皇帝令将寄居在京的所有瓦剌人迁往沿边各镇安置，绝不允许继续留在京城。

    即便是瓦剌使臣京，停留时间也被严格限制，不能超过二十日，人数也有严格控制，超过者留在边境不准京。

    即使获准京的使臣，也只能住在会同馆，不得随意，由通事全程陪同，专人看守。

    瓦剌人在京城中被严密监控，京城的瓦剌商人极为罕见。

    谁知那些被准的瓦剌商队，到底是皇帝安排在瓦剌的细作，还是真的瓦剌商人。

    以万贞儿对皇帝工于心计的了解，只能是皇帝安排的细作。

    只是选择鞑靼商队，风险更不可控。

    万贞儿愁眉不展，鞑靼商队一事，急不得，当务之急，是寻个可靠的女婢，照顾她和孩。

    汪直虽机练，到底只是个六岁的孩，又是个小太监，很多近伺候的细活，着实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