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条辫垂在肩后。辫油亮，辫梢缀着骨珠与铜环，猪尾似的辫发格外扎，腰间系一条生的板带，挂着解的短刀。

    他们上灰扑扑的，不似汉人衣衫清雅。

    他们衣衫的颜是山林的颜，獭、貂、狼，羊的颜，从活上剥来硝熟，仍旧带着活生前的泽。

    万贞儿凝眉看向那些人的檐笠帽，帽缀一束红缨，若再穿一清朝鬼气森森的官服，她都忍不住想撒一把糯米驱僵尸了。

    是建州女真人。

    建州女真人橐橐靴声震耳，来自白山黑的建州女真男棱角分明，眶邃。

    走在最前的魁梧壮硕男忽而顿住脚步，目光落在万贞儿手中的玉骨扇。

    “这个，卖给我！”

    眉大看着疏朗的女真人汉话说得很生。

    “不卖！”微服成仆从的周湛缨挡在皇后前，剑鞘。

    “我福晋，生辰在即，她喜，中原女的扇，可否割？”

    万贞儿收起玉骨扇，扇可不能随便送，也许女真人不知中原人的规矩，不知者无罪。

    于是她耐心解释：“我们汉人妇人的扇不能随便送与卖，这是我夫君赠我的定之。”

    新觉罗董山不悦凝眉，侧的完颜李满住已不耐烦的开始掏耳朵。

    这一路上谈不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此时几个爷们被一介汉女当街拒绝，着实丢人。

    “爷瞧上你的扇，是你的福分，即便是瞧上你”董山在那妇人面容轻蔑扫一，只不过是寻常姿，勉算端丽。

    他目光愈发放肆，从她脸上扫向领，最后讥诮看向那妇人的一截白皙脖颈。

    她的微微昂着，也不知在傲气什么，像一匹没有被骑过的母，野难驯，他被她看着，莫名生恼怒。

    他低，醉醺醺呵斥：“你这样的妇人！一看就知能生，中原文弱男岂能满足得了你，不如与我回建州，当我的庶福晋。”

    万贞儿被气笑了，这个女真人疯了不成，在大明的领土上狂妄自大的要求路人女当他的小老婆？

    中原女活得压抑，被外男亲一都算失贞，征服中原女比征服女真女容易，只要当街亲近，她们顾及名声，定会服。

    “来人，将他的臭嘴打烂！”万贞儿怒不可遏。

    今日微服私访，万贞儿与崇王妃只带了四个心腹婢，孝陵卫只有周湛缨留守汤山，其余几人今日全都被皇后秘密打发走，跟随皇帝谒陵去了。

    汪直与荀葇在汤山陪伴两位小殿，今日段英在娘娘跟前独当一面，此时段英搓手，凶神恶煞走到那人大的女真人面前，扬手一掌打过去。

    岂料女真人一个闪，灵巧避开。

    “你这悍妇！你夫家不住你放浪吗？”李满住气得抡起蒙古刀。

    “罢了，今日算我倒霉。”万贞儿不想招惹是非，此地鱼龙混杂，这伙女真人现的突兀，她心底隐隐觉得不安。

    “爷们几个，这女说要打烂大人的嘴，你们还能忍？今儿都给我听好了，谁若能亲烂她的嘴，爷重重有赏！”李满住用女真语怒喝。

    万贞儿听不懂对方叽里呱啦说什么，此时愈发不想继续与他们纠缠，牵着崇王妃的手，往人更多的闹市躲避。

    “嫂，女真人素来狂妄野，我们不能忍气吞声，否则他们定会睚眦必报，瞪鼻上脸。”

    崇王妃二话不说，夺过婢手里剑，闪与追来的女真人厮打起来。

    着实没料到，七八个女真人竟如此难缠，万贞儿焦急示意周湛缨上前帮助渐渐趋于风的崇王妃与段英。

    众人且战且走，不觉间，来到一专营山货与货的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