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孔圣人血脉。

    天读书人的神明不可杀，可那些女的命却无人提及。

    万贞儿着实咽不这气，目光狠看向汪直，汪直会意。

    皇后并不喜手朝堂之事，除非涉及到女，皇后势必会手，为受害女撑腰伸冤。

    “四十余名受害者的无辜命，一条都不能少，知吗？”万贞儿叮嘱。

    “婢记住了，四十三刀，一刀都不会少。”

    “还有，嘉善、淳安、崇德三位公主的婚事，本要亲自理，锦衣卫军士蔡诚之蔡震，行事醇谨，正直不阿，与淳安公主八字相合，格互补，可授驸都尉。”

    “嘉善公主可嫁兵尚书王骥之孙王增，崇德公主可嫁兴济伯杨善之孙杨伟。”

    “三位公主的婚期都定在今年，这三位驸，你务必秘密查清楚他们的私德如何，是否有隐疾。”

    “也看看三位公主是否康健。”

    万贞儿只记得淳安公主十四岁嫁蔡震，大约活了八十余岁，与驸有四个儿，想必不错。

    否则也不会拿命为驸生那么多孩。

    后即是前朝，这三桩婚事也牵先帝一朝外戚与勋戚的脉络，王增是王骥之孙，王骥是正统年间兵尚书，三征麓川，封靖远伯，是英宗朝的重臣。

    杨伟是杨善之孙，杨善在土木堡之变后随英宗北狩，后来与于谦等人一同迎英宗南归，夺门之变中又有功，封兴济伯。

    德王亲妹夫蔡震的最低，父亲不过是锦衣卫军士。

    这些驸的祖父辈已渐次凋零，剩的不过是恩泽的余荫。

    皇帝这些年在极力拉拢因土木堡而对朱家寒心的勋贵，勋贵弟尚公主，与皇族联姻，是最稳妥有效的方式。

    万贞儿倏然想起皇帝有两个妹夫因私通婢女被置，赶忙开提醒：“河南安平民之樊凯，今后选驸，不准选此人，还有天顺八年三甲士，是不是有个叫诚？”

    汪直沉不语，十几息之后，才徐徐开：“有，诚是成都府江县人，官宦弟，父亲惟和，天顺八年士，三甲第一百三十一名，一大家读书人，此人已娶妻，发妻钟氏。”

    “此人也不能选驸。”

    历史上广德公主的驸樊凯私使婢，纵暴致伤人命，宜兴公主的驸诚通使婢，被革去冠带停俸，送国监读书，故态复萌再次犯。

    两位驸因同一桩丑事先后被送国监，成了同窗。

    樊凯后来倒收了心，正德年间刘瑾擅权时，公卿折腰，他独不屈，颇有风骨。

    诚屡教不改，又挨了板，士的驸在国监里读着圣贤书，却两次私通婢女，被杖责，被革去冠带依旧死不改，说明他生无可恋了。

    大明的驸不能有实权，极为憋屈，谁当驸，全家跟着倒霉。

    驸本人不能仕实权官，驸的父亲若已为官，也会被提升一级后立即退休明升暗退，断了亲家政的路。

    驸的孙也被限制在京职之外，整个家族的政治通被彻底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