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三十分，华晟大会议室。

    十二人的桌将双方自然分隔，左侧是华晟，右侧是谢氏资本。

    谢承骁坐在主位，一黑西装，袖一丝不苟，面前只有一份spa、一支钢笔，以及一杯已经凉了却始终没碰过的黑咖啡。

    会议开始后，他一句场面话都没有，甚至连自我介绍都省了。

    谢氏律师翻开协议，直接正文。

    “双方已就估值、投资金额及割安排达成一致，今天主要讨论spa剩余条款。”

    三个小时里，会议几乎都由双方律师主导。

    关于董事会保留事项、后续资权利、创始人承诺，双方几度僵持。

    谢承骁始终没有参与争论。

    他只是坐在那里偶尔翻一页文件，在纸上落一行简短的批注。

    每一次谢氏律师停顿，都会意识看向他，他只需要用继续翻页或是轻轻放钢笔，谢氏团队便立刻明白，该持还是该调整。

    林妧第一次真正见识到，谢氏资本究竟是如何运转的。

    谢承骁落在她里，有了些别样的魅力，不过她很快把异样剥除。

    第一争议，很快落在董事会保留事项。

    双方律师来回锋十几分钟，始终没有结果。

    林妧翻着华晟近三年的预算执行表，忽然低声提醒了一句：“固定金额限制意义不大，超预算才是真正的风险。制造业资本开支本有周期。扩产年份，收缩年份低。用固定金额限制，会同时伤害两边，可以把发条件改成超董事会批准年度预算一定比例。”

    华晟外聘律师很快理解了她的意思。

    他重新整理措辞。

    “华晟建议修改为：公司年度累计资本支超过经董事会批准年度预算的百分之一百二十，或发生未列年度预算的单笔重大资本支时，才提董事会特别决议。”

    谢氏律师没有上回应，而是低与法务负责人对条款逻辑。

    这个方案并未削弱投资人的保护，只是把控制对象从正常经营行为，转向预算外支。

    片刻后，谢氏法务负责人开。

    “未列年度预算的单笔重大支，需要另设金额门槛。”

    “可以。”华晟律师说，“五千万元。”

    “四千万。”

    双方又换了一意见，最终金额定在四千五百万元。

    谢氏律师在文件上修改，“该条此版本记录。”

    从始至终，谢承骁没有发表任何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