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酒店行政房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陈序把最后一份资料放到谢承骁面前，能查到的大概就这些。

    谢承骁没有说话，低一页一页翻着。

    林妧，二十四岁，本科、研究生均在纽约完成，父母在她留学期间先后去世，此后一直没有回国，直到毕业。

    资料很净，像一份再普通不过的人生履历。

    陈序迟疑了一，低声：还有一件事。

    谢承骁抬眸。

    林妧的姑姑林芳，和程景川曾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空气安静了一瞬，谢承骁翻资料的动作终于停了来。

    程景川从来不是一个会因为结婚的人，业几乎没有任何人知，对外公开的所有资料里，程景川的偶信息始终为空白，林芳也从未现在程家的任何公开场合。

    陈序压低声音：我们也是顺着林芳早年的档案，一层层往查，最后才通过婚姻登记记录确认的。据能查到的况，林妧刚到纽约时，确实住在程景川名位于上东区的一公寓。不过半年后便搬了来，之后几年，她一直独自生活，一边完成学业，一边兼职。

    她没有继续接受程景川那边的资助。

    谢承骁眸微微一顿，确定？

    确定。陈序。

    谢承骁锁着眉，指腹轻轻挲着纸张边缘。

    关于林妧的背景材料，谢承骁在她职前就已经看过，只是，没有看的那么细致，除了她父亲林远山经营的林氏咨询和林妧的留学经历外，他并未究其他。

    说实话，他现在心里有些。

    谢承骁自己也曾在纽约生活过很多年，谢家早早把他扔到了国外历练，虽说家教严苛、规矩繁多，但好歹父母的庇护和关从未缺席过他的成。

    正因如此，当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林妧那份简短的履历时，心不由得沉了沉。

    十六岁，姑姑去世，十八岁，双亲骤逝，孤一人扎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二十四岁，揣着金量极的学历回国。

    纸上那寥寥数笔轻飘飘的，仿佛一翻页就过去了。可他很清楚，这六年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