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的国大本营，可位置越，他越清楚一件事——很多事不能由“程景川”去，程家的姓太重了，他亲自见什么人，甚至在哪座城市停留两天，都可能被人解读。

    他需要一只不姓程的手，一只所有人都知与程家有关系，却不知究竟与他有多关系的手。

    那个人就是林芳。

    也是那一年，两个人秘密登记结婚，甚至程家，知这段婚姻存在的人都寥寥无几。法律意义上，林芳是程景川的妻；可在外界中，她依然只是程家产业系里一路被提起来的级理人员，后来逐渐脱离原公司，以投资人、顾问和独立项目负责人的份现在不同的易里。

    这是程景川刻意留的距离；因为他需要的，恰恰是一个与自己没有公开关系的人，有些事可以让别人知，比如她和程景川认识，甚至得到过程景川的赏识，真正不能让人知的是——她是程景川的妻。

    更不能让人知，她所控制的一分公司、账、投资平台和人际关系，真正服务的人其实是程景川。

    婚姻在这里反而成为最隐秘的一层保护。

    因为在法律上，他们是夫妻，一些财产安排、授权关系、共同利益甚至极端况的继承与置，都有了一个天然成立的份基础。

    可在商业世界里，只要这层关系不公开，林芳就依然可以作为一个相对独立的人行动。

    她可以接近程家不方便接近的人，可以投资程家不方便现在东名册里的公司。

    更重要的是，她可以替程景川观察某些人。

    林芳可以持有一些不适合直接挂在程景川名的利益，甚至必要的时候，她可以站到程家的对面。

    只有极少数人才知，她最后看的，始终是程景川。

    程景川用人，从来不留余地，既然决定相信一个人，他就会把这个人的价值用到极致，林芳如此，林芳的哥哥林远山，也是如此。

    就在他们秘密结婚的同一年，林远山的公司资金链断裂，最终破产；程景川没有直接替他填那个窟窿，他甚至没有救林远山的公司。

    因为在程景川看来，一家已经失去商业价值的公司没有救的必要，但是人可以留。

    林远山了很多年生意，失败归失败，他手里积累来的其他东西和人脉，都是真的，这些东西比一家破产公司的壳值钱得多。

    所以程景川替他理了一分最棘手的债务，也替林家挡掉了最危险的追索，代价是——林远山从此替他事。

    兄妹两个人，由此被程景川放在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位置。

    林芳往上走，她接资本、权、项目和那些真正决定利益如何分的人。

    林远山往走，他接中间人、地方关系，甚至那些永远不会现在正式会议纪要里的人。

    一个在明，替程景川看桌上的牌；一个在暗，替他看桌底的手。

    甚至到今天，他都不知林妧是否已经知这个残酷的事实——程景川从来没有只用林芳一个人。

    从林芳嫁给他的那一天开始，整个林家，都已经被悄无声息地卷了程家的棋局。

    也是那一年，程景川第一次见到了十五岁的林妧，她是林远山的女儿，林芳唯一的侄女。

    后来程景川无数次回想，如果那一天他没有见到她，后来的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

    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确实没有想过那么多。

    那只是一个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