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谈的是程家。

    她想，程景川现在大概微微低着，眉很静；想他偶尔抬起手，甚至能想象他沉默时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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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妧就这样安静的看着他，好像看见自己的整个青。

    然后程景川抬，看到门倚着的女人。

    程景川偶尔说一个字，她就在心里画一笔。

    她轻轻倚在门边，朝里面看过去。

    林妧稍稍退开些，直到人走完了，走两步，甚至屏住了呼，

    这是林妧第一次真正看见程家，却也只是这个家族面的一角。

    听了半天，原来是欧洲一组基础设施资产正在重新拆分，涉及电力、数据中心和几港权益。

    很奇怪，明明隔着一门，她什么都看不见。

    他正低看着手机，眉宇间有一些倦意。

    后来又在说什么电力，程景川说“留。”

    林妧听了好久好久，才能偶尔听到程景川一两句话。

    一个已经独自走过了很远的女人。

    他一时之间，没认来这是他的元宝。

    今天谈到这里，是在决定，程家要哪一块。

    她比十五岁的时候，更想见他。

    程景川的目光停在那里。

    却好像正在凭着他的声音，暗暗描摹一个男人的廓。

前隔着一门，里面传来程景川的声音，她听不真切。

    想见到门里面，此时此刻的程景川。

    然后终于看见了程景川。

    里面好像有人提到港，林妧听到程景川的声音，特别好听，他说：“不要。”

    “姑父。”

    他还坐在那里，西装其实有些了，也领带松了一，外也有些松散地落在肩上。

    林妧低看了一时间，怎么还没谈完？她第一次觉得一门这么碍事。

    先是眉，再是鼻梁，嘴，肩膀

    林妧站在门外，听着里面断断续续的声音，脑海开始勾勒程景川现在的样。

    她原本没有认真听，直到她听见几个完全不属于盛和资本的名字。

    门很快被推开，来的不是程景川。

    而林妧终于弯起嘴角，看着他，轻轻叫了一声：

    那些年少时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廓，就在这些只言片语里，重新变得清晰。

    可又好像和从前不一样了，因为她终于到了能够听懂他的年纪。

    林妧忽然很想见他。

    林妧知程家的事业版图很大，盛和原本只是其中之一，但程家的生意究竟有多大多，她并不知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