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的是政府统一分发的盒饭，两荤一素，一格米饭，菜已经有些凉了，味也实在谈不上好。

    不过开了一上午的会，众人大概已经摸清了这位新市的行事作风，钱要在项目上，人来了就是来活的。

    指挥什么条件，大家就什么条件，所以没人说什么。

    林妧其实只吃了两就有些吃不去了，但还是低着慢慢吃。

    别人已经开始收盒了，她还坐在那里小吃，最后把整盒都吃完了。

    谢承骁吃得还香，一盒吃完，他抬手又要了一份。

    比这条件差得多的地方他都待过，一个政府项目现场的盒饭而已，对他来说确实算不上什么。

    另一边，齐砚洲已经叫住了一个工作人员。

    “附近有商店吗？”

    工作人员想了想：“小卖有，东西不太全。要买生活用品的话，镇上有家超市，开车大概十几分钟。”

    齐砚洲，把位置记了来。

    招待所那边条件太简陋，会议结束以后总得去买些东西，别的不说，他那只兔看见搪瓷盆时的表，他到现在都记得。

    程景川从始至终没说什么，他只是偶尔看向不远的林妧。

    元宝坐在那张临时搬来的折迭椅上，捧着并不好吃的盒饭，最后吃得净净。

    他的元宝一也不气。

    可她不气是一回事，他舍不舍得，又是另一回事。

    他偏过，低声代了助理几句。

    s市主城区离这里不近，车程将近五十分钟，那里有家不错的本地酒楼，程景川以前来s市时吃过，味清淡，东西也净。

    助理很快明白，程景川又补了一句：“多带几样。”

    他知她吃什么，等晚上东西回来，他亲自给她送过去。

    正好，他也想跟元宝说会儿话。

    午的会议结束时，早先那场初雪已经停了。

    天却比中午更沉，指挥院里薄薄覆了一层白，车碾过去，留几漉漉的印。

    政府这边的人还有别的安排，不和他们一起回去,工作人员组织三家机构的人统一坐中返回招待所。

    林妧临走前又去了一趟卫生间，等她来，车上的人已经坐得差不多了，她最后一个上车。

    车门在后合上，气扑面而来，林妧抬，一就看见了程景川。

    他坐在前面，助理在靠窗的位置，他却坐在了外侧,  像是特意给谁留了一条经过他的路。

    林妧睛轻轻一弯，她拎着就包往里走，经过程景川边的时候，中恰好轻轻晃了一。

    其实本没晃到能让人站不稳的程度，林妧却“哎”了一声，整个人毫无征兆地朝他倒了过去。

    结结实实扑程景川怀里，程景川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接住她。

    林妧两只手在他上一通抓，像是真的慌着找地方借力，一会儿到他肩膀，一会儿抓住他的西装前襟，折腾半天都没把自己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