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很了，后，程景川的呼渐渐变得平稳。

    林妧却一睡意都没有，她睁着睛看了会儿昏暗的墙面，脑里还在一遍遍过今晚齐砚洲说过的话。

    ——程家和程景川，有区别。

    谢承骁告诉她，齐砚洲这些年一直在动程家的资产；齐砚洲又不肯回程家。

    所以知程齐关系以后，她很自然地在脑里画了一条线。

    一边是程景川和程家，另一边，是齐砚洲，姑姑林芳，则夹在他们中间。

    可如果程景川不等于程家呢？今天晚上程景川给她的回复也证明了这。

    林妧忽然想到了  oretti。

    ca是oretti家族的人，可ca的利益，真的和oretti其他人的利益完全一致吗？

    当然不是，他可以为了自己手里的筹码隐瞒消息，可以在家族注，也可以在某一个时刻选择一条对自己最有利、却未必对整个家族最有利的路。

    家族从来不是一个人，程家当然也不会是。

    程景川是程景川，程家那些旁支甚至依附在这系里的其他利益方，是另外一些人。

    齐砚洲同样如此，洲衡是洲衡，铎是铎。

    他们可以在绝大多数时候利益一致，却不代表每一笔钱，每一个决定，都来自同一个意志。

    想到这里，林妧慢慢坐实了一个判断。

    澜芯，恐怕从来都不只是程景川和齐砚洲两个人之间的一场私人争夺。

    如果澜芯当年确实碰到了程家的利益，那么首先必须问的就不是“程景川在里面了什么”，而是，碰到的是程家的哪一分利益？

    这两个问题，看起来只差几个字，实际上完全不同。

    她也因此不得不重新看林芳。

    以前她一直意识地想确认一件事：姑姑到底是谁的人。

    程景川的人？齐砚洲的人？还是后来背叛了其中某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