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要请父亲先去问问，那些老板愿不愿意卖，又有什么顾虑。

    其中有人过去找林氏咨询过项目，父亲认识，谈起话来也方便些。

    再细的，她就听不大懂了，他们声音很小，她听不清。

    她已经有一阵没见过爸爸这样了。

    方才在饭桌上，林远山总怕哪里招待不周，此刻谈到自己熟悉的事，反而渐渐有了从前的样，从容许多。

    母亲一直没有话，直到谈话结束，才轻轻将父亲面前凉了的茶换掉。

    林远山沉默片刻，合上资料，站了起来。

    “家里的事，已经劳烦您不少。”

    林远山双手拿着那份资料，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如今还肯把事给我……谢谢。”

    说完，他郑重地欠了欠。

    程景川随即起，扶了一他的手臂。

    “您不必这样。这件事给您，是因为您得来。”

    林妧不知他们又说了什么，她只看见爸爸向他弯了腰。

    这觉她不喜。

    父亲年轻时的照片就摆在楼上的书房里，西装笔，站在“林氏咨询”的牌面，笑得很意气，后来那块牌没有了。

    家里不太提这些，她也不会问。

    林妧悄悄退开一些，忽然失去了吃甜的心，她最后看了坐得端正的姑父，轻轻皱了皱眉。

    她心里不太舒服，这个男人明明连姑姑的年纪都没有。

    园里还有一傍晚的太，林妧蹲在坛旁，拿一细树枝拨泥土，拨了一会儿，又把自己挖来的小坑填回去。

    后传来脚步声，她没有回，直到那人停在附近，地上多了一影。

    视线里先现的是一双棕鞋，看着很昂贵，革泛着柔和的光，脚垂落得很平整。

    她仰起脸，程景川站在逆光里，后是尚未落尽的夕。

    林妧眯了眯，一时没有看清他的神。

    “在这儿什么？”

    他见她一直仰着，便在两步外蹲，目光与她平齐。

    刚刚小姑娘在门外偷听大人讲话，程景川发现了。

    林妧把树枝丢到一旁：“没什么。”

    她低着，拍掉掌心沾上的土，不太想理他。

    程景川笑了笑，她在饭桌上明明还很愿意和他说话。

    他心里有数，小姑娘大概是看见她父亲向他鞠躬了。

    “刚才没吃饱？”

    “吃饱了。”

    “那怎么不兴？”

    和他有什么关系？

    林妧现在不愿意和他多讲一句话。

    蹲得久了，膝盖有发麻，站起的时候有些不稳，程景川虚扶了她一把。

    小姑娘的手腕细细的，被他扣在掌心。

    林妧愣了愣，仰看向他，两个人离得近了，他仍然背光站着。

    那一瞬间，林妧心的有些快，她挣开了他，沿着石板路往屋里走。

    走几步，她又慢来。

    刚才爸爸弯腰的时候，他已经扶了，吃饭时，他给自己递过，对祖父母也很好。

    她这样不理人，好像没什么理，而且，姑姑会为难。

    程景川还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少女穿着校服，迎着光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