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警报还在响，只是声音不像刚刚那么刺耳，变成了一低沉持续的嗡鸣声。声浪一波波地过，山林间的鸟雀惊飞一片，在暴雨中扑棱着翅膀四逃窜。

    元满分不清方位，没有任何照明工的她，只能摸着黑一路往山跑。四周黑得像泼了墨一般，只有闪电划过的那一两秒，她才勉能看清前方的路。

    于是每次闪电亮起，她就在那转瞬即逝的白光中努力记忆前方的山路。可山林间的泥地都被暴雨冲成了泥浆，让人完全分不清哪有坡度。

    “啊……”元满踩了一个盖满腐叶的泥坑中，整条小都陷了去，一失去了平衡，往前栽去，手掌重重地从一块锋利的石上过。

    尖锐的疼痛让她倒一凉气，元满咬着牙，翻了个躺在地上，用尽全力将从泥浆里来，随后迅速抹了一把脸，站起继续往山走。

    山路难行，她不知自己摔了多少次跤，起初还会因为疼痛而喊声，后面就像麻木了一般，刚倒去，她就立刻爬起继续往前走。

    睛发，元满知自己在泪，但她没有发一声呜咽，也没有停脚步。泪只是为了帮她排那些积压了太久的恐惧和疼痛，为了帮她照亮前方自由的路。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渐小，防空警报的声调又变了，从持续的鸣变成了短促的脉冲，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发号施令。

    随后元满听见了无数架无人机的声音，从山的方向传来，很远很闷。

    成像传，探照灯，动能抓拍，现在的搜山救援无人机能够在百米外通过红外辐勘察到活，哪怕是趴在草丛里，只要温和周围环境的温差超过零几度，屏幕上就会一个明亮的人形廓。

    庆幸今日暴雨，雨会收红外波段，并造成散，导致信号不准确，这对她来说倒是一掩护。

    但雨总会停，一旦雨停了，她在那些仪的镜就会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无所遁形。

    所以她不能停。

    山，一辆黑的商务车在雨幕中停，莫洵撑着伞上前开门。

    黑夜中，封疆的脸晦暗不明，他还未站直，就反手给了莫洵一个耳光。

    清脆的声音让在场其他人都低了，莫洵被扇得后退了好几步，他迅速稳住形上前将伞给封疆撑上。

    “舒辞已经找到了，但是元小没和她在一起。”莫洵顾不上脸上的疼痛，迅速汇报此刻的程。“无人机和搜救队已经开始全面搜山了。”

    封疆摘镜放袋中，声音冷得像刀一般，“一群废。”

    莫洵不敢接话，低听训。

    “搜救队搜完全山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