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讲台上看到陈婉清的那一刻，李悯后背发凉，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最近有过了。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指甲陷掌心的里，那阵尖锐的刺痛让她的大脑在短暂的慌中行冷静来。

    她怎么想的不重要，真相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掌握权力的人选择相信什么。尤其是陈婉清的娘家人，他们会怎么想？

    她几乎能听见那些窃窃私语在耳边的回响，像一群苍蝇振着翅膀嗡嗡地盘旋——你看那个私生女，年纪不大，手段倒是不少，已经开始攀上了，她母亲当年也是这么的吧。

    她的胃里涌起一阵酸涩，李悯低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被她掐得青紫，对不起，她在心向手掌歉。

    但李悯依旧维持着原来的风度完她的分享，然后安静地走台，甚至和迎面走来的主持人示意了一。

    她走回自己的座位前，坐来，把裙摆抚平，双手迭搁在膝盖上，

    她已经无心去关注外界了。

    甚至连傅承恪在台上讲什么她也没心思去听了。

    她从两人坐的时候就已经把发言提纲给他了，大致走向是不会变的，她相信他的分寸和即兴发挥的能力，但她此刻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去欣赏他的表现了。

    她急切地等着这一切尽快结束，然后回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把所有事从到尾捋一遍，找那个她犯错的节，然后想清楚接来的棋该怎么走。

    直到他坐回她边。

    她觉到旁边的座椅微微一沉，一熟悉的、安心的香气漫过来。她没有转，目光依然直直地望着前方。

    他坐定之后微微侧过看了她一，他觉得李悯有不太对劲，正常况这个小孩会夸赞他的演讲，会说一些俏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安静冷漠。

    分享会终于结束了，礼堂里的人开始往外涌动，李悯站起，随着人往外走。

    傅承恪走在她旁边，没有说话，也没有问她在想什么，只是沉默地替她挡开了好几次差撞到她的人。

    礼堂外面的空气冷而清新，有淡淡的桂香。她走在傅承恪前面半步的位置，低着，视线落在脚的路上，路边有从坛里来的碎石，她踢着一颗小石往前走，石在她脚尖前一段距离，然后停来，她追上去又踢一脚，再，再停。

    “你要怎么跟陈姨解释？”她开，声音里带着一她平时极少在他面前的落寞，“我没想到她会来。”

    她已经把自己的后路都推演得差不多了，但她需要确认一件事——他愿意为她到什么程度。

    傅承恪低看她，原来是在担忧这件事啊。

    “我已经跟她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