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那天，李悯和朋友去约会，直到她那冒尚未痊愈的开始发疲惫的抗议，才不得不回家。

    她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换好拖鞋，把围巾和大衣挂在衣帽架上，衣帽架上已经挂了几件外，她的大衣挤在了傅承恪那件灰大衣和傅承昀的一件黑羽绒服之间，三件衣服挨在一起，像是三个互不相的人被临时了同一个空间。

    她正准备上楼，余光一瞥突然发现厨房隐隐约约透一丝光线。

    李悯脚步在楼梯停了一瞬，然后转了个方向向厨房走去。

    她看见傅承恪在厨房里，他靠在料理台上，手里还握着一杯加了冰球的威士忌，他微微仰抿了一，结在仰起的那一瞬突一个的弧度，然后随着吞咽的动作缓缓去。

    然后他低着，目光漫无目的地落在料理台上某个虚空的位置上，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酒和冰块混合的冷冽气息里，像一座被孤独浸泡过的、沉默的孤岛。

    李悯站在厨房门看了他几秒，她在那短短几秒钟里意识到一件事，他大概以为所有人都睡了，所以他才会在夜的厨房里一个人喝酒，这她从没见过的表。没有防备的，不加掩饰的，孤独的。

    她的脚步很轻快，冒带来的疲惫在这一刻似乎被某更烈的绪暂时压了去。她很兴地走到他面前，把装有苹果的小盒向他展示，表跟献宝的小孩一样，“给你的。”

    因为冒还没完全好，声音里还带着鼻音，听起来柔可。

    傅承恪从漫无边际的思绪里回过神来。他放手里的威士忌杯，接过了那个小小的礼盒。

    盒是红的，上面印着一棵绿的卡通圣诞树和一行金的rrychristas。

    “这是什么？”他明知故问。

    女孩一脸“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的表，“平安夜的平安果，商场活动，只要消费就送一个苹果。哥哥你也知我没多少钱，只能送你这个了。”

    “嗯，我只收到免费的赠品吗？”他的语气慢悠悠，带着一丝微醺，上他靠在料理台上那个慵懒而随的姿态，如果换平时在谈判桌上用这语调跟对手说话，大概能激起对面一整个团队的同仇敌忾。

    李悯对他的调侃毫不在意。她绕过他侧，从他旁边的刀架上一把果刀，也不回地对他说：“有礼就不错了，不像我，连免费的礼也没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