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清人是放学之后才看到那条消息的。

    &esp;&esp;他那天上课一直在看表。数学老师讲的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去，满脑想的都是竞赛结束的时间。他算过了——大回学校大概要三个小时，他放学之后赶过去，时间刚刚好。电影院离学校不远，他已经提前看过排片表了。他连看完电影之后去哪家茶店都想好了。

    &esp;&esp;放学铃一响他就抓起书包往外跑，他第一个冲校门，站在路的灯面，正对着大来时的方向。他低又看了一那条消息，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不对，他不是在确认，他是在重新读。一遍一遍地读，每一遍都希望自己能读不一样的答案。

    &esp;&esp;但每一个字都没有变。“我有男朋友了。要去约会，没空。”

    &esp;&esp;十二个字。他读了一整个傍晚。他站在电影院门的路灯，十一月的风校服领里，他也没觉得冷。旁边茶店的老板娘探来看了一，又缩回去了。他穿得很厚，校服里面穿了一件袖卫衣，晚风很冷，他有些站不稳，在打哆嗦。但他站在那里，或许十分钟，或许二十分钟，整个人就像被钉在地面上，一步都挪不动。

    &esp;&esp;李清人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他最想问的只有一个：那个人是谁？她喜的那个人，是不是她之前提过的那个？如果是那个人——那李清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机会。他不过是在陪她等一个她自己也不确定的答案。现在答案来了，他被淘汰了。

    &esp;&esp;他把手机放回袋里，了鼻，抬手搓了一把脸。然后他转，一个人往家的方向走。路过茶店的时候他停了一，往里看了一——他本来想好了，看完电影要带她来这里喝一杯茶的。现在这个计划永远用不上了。他站在那里，看着店里黄的灯光和一对对排队的侣，把冻僵的手指踹袋里，低着继续往前走。

    &esp;&esp;这一段还没开始，他单方面宣布失恋了。

    &esp;&esp;裴佳佳收到李清人连珠炮似的追问时，士已经开上了速。手机震了又震，她低看了一——七八条消息迭在锁屏上，全是问号、追问、不死心的试探。陆禾凑过来问怎么了，她灭屏幕说没什么，心里却有不是滋味。不是因为李清人的追问让她为难，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在利用他这件事上其实很清楚——她从来没有给过他真正的希望，她只是没有拒绝他递过来的每一份好意。现在她有了沉倦，她不想再继续这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