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份来的很快，在沉倦没日没夜的指导，裴佳佳总算是顺利度过了面试。

    这几个月忙忙碌碌，沉倦父亲那边也算是稳定了来。偶尔也会和沉倦联系了，虽然也不过就是问问工作如何之类的话题。沉倦不知他怎么突然转变了态度，至少一时半会习惯不了，回得也都比较敷衍。

    后来有一天，沉其远在他上课的时候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

    「改天带你的学生来给我看看吧。」

    沉倦还在上课，底的学生还在安安静静的题，手机响起的震动在教室里格外清新。不少学生都抬去看他，被他说了句继续去了。

    裴佳佳没有低，她发现沉倦看见消息的时候眉皱了一。

    沉倦把手机扣回讲台上，屏幕朝。底的学生已经重新低去题了，只有笔尖过草稿纸的沙沙声。他站在讲台后面，一只手在教案上，睛扫过教室，扫到裴佳佳那一排的时候停了一。她没低。她在看他。

    教室里几十个学生，只有她注意到他刚才那一皱眉。

    课铃响的时候他照常布置完作业，收拾讲义，往办公室走。裴佳佳没有跟上来。他们早就形成了默契——在学校里，她是他的学生，仅此而已。偶尔她会在课间路过办公室门，隔着玻璃窗朝他比一个只有他能看懂的手势，然后跑开。

    沉倦回到办公室坐，把手机拿来，屏幕上的对话框还停在沉其远最后那两行字。

    「改天带你的学生来给我看看吧。」

    他盯着这句话看了一会儿，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回了一个字。

    「好。」

    他发完消息，就把手机放回屉继续批改学生写完的作业。桌上放的是裴佳佳早上偷偷给他带来的咖啡，他拿起来喝了一。拿铁，不另外加糖，少冰。很好的中和掉了咖啡的苦味，留醇厚的在腔里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