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迪机场的夜风裹挟着刀般的冰碴，刮得人脸颊生疼。

    姜如音赶到时，詹姆斯教授正静静地躺在病床上，鼻腔里着氧气，曾经在讲台上翻手为云、意气风发的金泰斗，此刻苍老瘪得像是一张被皱的旧纸。

    突发脑溢血。

    如果不是邻居发现得早，这位孤苦无依的老人恐怕早就死在了曼哈顿的旧公寓里。

    接来的三天三夜，姜如音几乎没有合。

    她沉默而利落地在病房里忙前忙后。挽起袖合护士为老人拭、翻防褥疮，在夜里守着那一滴滴落的药，熬得双通红。

    直到第四天清晨，詹姆斯教授终于在晨光中缓缓睁开了。

    他一侧的动弹不得，原本睿智的睛透着浑浊。他死死盯着守在床边的姜如音，瘪的嘴颤抖着，费尽了全的力气，也只能从咙里挤模糊不清的几个音节：

    “音……回……江城……去……”

    老人枯槁的右手颤巍巍地探向枕方，指尖死死抠着一个泛黄的纸袋，像是抓着最后的托，拼命往姜如音手里。

    那里面，是一封盖着古老火漆印章的推荐信，以及一迭厚厚的、打着商业绝密标签的档案。

    “教授，您别动，我明白，我明白的。”姜如音鼻尖一酸，连忙握住老人的手，忍着泪把纸袋接了过来。

    看着老人终于疲惫地再度睡去，姜如音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躯，脱力般地坐在病房外的椅上。

    借着走廊上惨白清冷的日光灯，她缓缓拆开了那个纸袋。

    最上面的一张，是华秦集团总裁办的首席秘书聘书。而聘书方，则是詹姆斯教授在病发前，亲笔为她梳理的华秦集团架构图。

    看着那张结构图，姜如音的猛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