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们熬了三个通宵来的方案？”秦聿扯了扯领。

    “周一就是最后期限。我是不是说过停止一切新制造新区的开发项目？现在好几家合作银行收到风声，全都在跟风我们提前还贷，一开就是十几个亿。你们拿着这份账面上只剩不到三亿现金的报表，来告诉我尽力了？”

    财务总监额已经冒冷汗，“秦总……其实问题不只是银行那边。”

    “嗯？”

    “城西那块地，上个月董事会又追加了八个亿预算。”

    话音刚落，整个会议室更安静了。

    有人偷偷低，不敢看他。

    秦聿缓缓抬起，目光沉得骇人：“谁批的？”

    副总着开：“……是董事会投票通过的。”

    “理由？”

    “他们认为国地产迟早会回，现在退，前期投都会打漂，所以以产业园升级的名义……重新启动了新区计划。”

    秦聿手里的钢笔被折成两截，“我是不是说过，集团未来五年，全重心转向海外和新技术？”他靠在椅背上，冷笑了一声，“他们从我接手华秦那天起，就没停止过拖后。现在集团快要撑不住了，他们还在算自己的小九九？”

    没人敢回答。所有人都知，董事会等的就是他的失败。他们希望华秦重新回到他们熟悉的那赚钱逻辑里，更希望这个年轻势的新掌权人，从这个位置上跌来。

    秦聿缓缓站起，走到落地窗前。

    江城的冬日有些沉，他的声音却比天气还冷。

    “所以现在，我一边要堵银行的窟窿，一边要给董事会收拾烂摊，还得腾手去抢欧洲市场？”

    他转过，目光扫过所有人。“你们觉得，寰宇那为什么会知我们的资金链况？”

    会议室所有人的脸都变了。

    答案太明显了。有人密，或者说……董事会，已经有人和外面站到了一起。

    秦聿冷笑一声。“真有意思。敌人还没打来，自己家里倒先着火了。”

    集团账面已经张到这个地步了，董事会那帮老家伙还在背后使绊。

    如果欧洲转型项目再黄……华秦真的可能要撑不住。

    他了眉心，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姜如音的脸。只有她在的时候，那压得他不过气的烦躁才会稍微减轻一。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成了他对抗那些失控绪时，唯一的锚。

    此时，办公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跟鞋声。

    “傅女士！您不能直接去，秦总正在里面开急会议，没有预约谁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