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灯光偏冷，空调风发细微的声响。

    姜如音走来的时候，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蔡婧坐在左侧首位，正低翻着前的文件夹，听见脚步声连都没抬一。

    她扫了一，她的位置被排在离门最近的最末端。

    她拉开椅坐，才发现其他人桌上都摆着完整的评估材料，她面前只有一份临时打印的薄薄议程，甚至还是旧版本。

    “既然人到齐了，那就开始。”蔡婧合上文件夹，抬起来，嘴角挂着一丝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今天请各位董事来，主要是针对智慧城市二期项目的财务理个评估。秦总有闭门会，我代为召集。”

    姜如音刚走到投影前准备打开方案，蔡婧直接压了她的动作。

    “不用展示了。姜秘书提的预案我们评估过，算得很准，没有任何漏。”

    姜如音手上的动作一顿。

    杀招不在账本里。

    “只是有能力，和能把事成，从来不是一回事。资源、人脉、政府关系……这些东西，不是靠把方案写得漂亮就能补上的。”她转看向两侧的董事，语气不轻不重：

    “秦总愿意给年轻人机会，我们都能理解。但公司毕竟要为结果负责。”

    坐在右侧的孙董立接话，似笑非笑：“蔡总说得有理。智慧城市还没被充分验证，现在加码太急了。集团总不能一直为某个人的信任买单。”

    姜秘书。

    不过叁言两语，称呼已经悄然从“姜总”剥落成“姜秘书”。他们也在借她攻击秦聿。

    “所以我的建议是，”蔡婧十指叉，微笑着递绝杀。

    “为了集团资产安全，由我牵成立海外专项委员会，统筹二期项目的财务与资金。至于如音，继续负责国分的财务统筹即可。等海外局面稳定了，再重新安排。”

    话说得漂亮。

    但所有人都听得懂，国分在二期规划里只占不到百分之叁十的份额。蔡婧这是要把她彻底架空。

    “我同意。”

    “附议。”

    表决声接连落，蔡婧将《表决书》推向在座的几位董事，目光视着姜如音，补了最狠的一刀：

    “如音，不是我们不给机会。二期要的是海外落地，可你连一个确定的海外合作方和试都没有，难要让集团陪你空耗？”

    这个项目是她和秦聿一起从零推上来的，从最初的框架到现在的二期规划。

    可现在，几个人坐在这间会议室里，只需要几分钟，就能决定她一年多来的所有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