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的冲刷尽满疲乏，白雾缭绕的浴室，玻璃镜面蒙着一层厚厚的汽。

    向晴抬手，拂开镜面上朦胧雾，里面的人肌肤泛着细腻莹的柔光，指尖沾着细碎珠。

    她关掉洒，剩的氤氲的气温柔裹着她，走动时，轻薄的浴巾，隐约吐诱人的段曲线。

    夜转，晚风带着凉意钻来，动她未透的发梢，零星的珠落在浴袍肩，一浅痕。

    侧倚在窗框，向晴垂眸，抿一温，静静看着杯中模糊的影。

    地上的人还在争执。

    “证明？”他在不屑，在掩饰。“这还用证明？”

    “你要是个男的，就面对面对她说三遍‘我不喜你，我对你没觉’。”

    “你别激我。”

    “我没激你，我就看你顾焰是不是个自认为是个男的！”

    天啊，外面墙上有两个人型虎，有一个爬去了，还有个在外面继续暗爬行。

    向晴嘴角难得搐，她走到饮机前，再次接了半杯温的白开。

    “有人吗？”

    有人试探朝里发问，在安静的房间里没得到半回应。

    真无聊，向晴想，整个人悄无声息隐在落地帘的影里。

    他又轻咳了两声，等了几秒，解开绳索，翻落地时像一片落叶，脚步试探着扫过靠窗书桌，沙发，卧室……

    每当他转走到一空间，向晴就顺着帘幔的褶皱慢悠悠移步，视线盲区里，和他数次隔着一层布帘，肩而过。

    在他转打量半开的浴室，向晴又闲适地换了个站姿，指尖挲着温杯，静静看他搜寻每一空角落。

    他站在原地，好像想到了什么，叹了气，走到了门转了两圈门把手。

    没找到就想溜了。

    向晴抬手，只轻轻屈了手指，“啪”的一声，线路一瞬闸，屋全的灯光骤然熄灭。

    另一只手轻抬，原本虚掩的玻璃窗直接落锁。

    黑暗里，落地帘隙旁的桌面上，隐约飘袅袅的白雾。

    突然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他的脚步声重重折返回来，直愣愣过她的侧，一肩之隔，摸向已经被锁死的窗。

    房间里静得可怕，向晴伸手，察觉他瞬时警觉抬肘反击的刹那，更快更狠地扣住他的后颈，借着压的狠巧劲卸去他的重心。

    他的形被她击歪，踉跄着重重落在地上，顺势屈膝落在他腰腹上，俯压牢他的，手肘抵死他肩窝，向晴居临，锁死他剩挣扎的动作。

    窗外有一缕浅淡月光，落在向晴的脸上，映她那双看着顾焰清冷冷的眸。

    “其实呢……”

    其实呢，你又挡了我的路。

    “三秒钟，自己脱，还是我给你扒。”

    ——

    她的上带着的汽，混着好闻的沐浴香，低低的声音过他的耳廓，在黑夜里冷冷响起评价。

    “货。”

    生平第一次得到这个直白而骨的评价，顾焰分不清这是她对他的夸奖还是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