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务所的百叶窗漏来的是午四半的光，斜的、带着一尘埃浮动的金。

    年轻alpha推门来的时候，纯alpha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目光落在桌角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上，耷拉着，像被人走了魂。

    “走了，今晚赛有人包场。”

    年轻alpha把盔往沙发上一丢，发沉闷的一响，“你那辆rs7不是刚调完悬挂？正好拉去溜溜。”

    纯alpha没动，目光还钉在绿萝的枯叶尖上，好半天，才抬了一，又垂去：“不去。”

    声音有气无力。

    年轻alpha这才转过脸用正打量他。

    对面人眉骨生得清朗，窗外的光切来，落在他颌的弧线上，衬得整张脸的廓愈发净利落。那双素来净的底浮着一层青灰，像是好几夜没睡过踏实觉。

    年轻alpha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腔调，屈起一条坐到桌沿上，歪着看他，底那玩世不恭的光收了收：“怎么，又被你爸训了？”

    “你说你堂哥开的这个律所有什么不好，油足、活儿又净，不比跟那帮老狐狸勾心斗角？你爸也真是，自己在官场熬了一辈，还非得拉着儿一块儿……”

    年轻alpha后面那半句话没来得及落地，就被对面骤然抬起的视线掐在半空中。

    那双睛里没有怒气，只有一层薄而凉的倦意，像玻璃上凝住的雾。

    “你瞪我什么，我说得难不对？”

    纯alpha撇开，颈侧的线条微微绷了一，又松开，声音低薄：“不是那回事。”

    年轻alpha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收了上那副松散劲儿，“那你丧着张脸给谁看？”

    “你知不知你刚才那个表，比我大哥那张冷脸还难看。”

    纯alpha没答话，偏过脸，目光落在桌面上摊开的一页档案上。

    那页纸的边角已经起卷，一看就是被人翻过很多遍，正中央贴着一张证件照，照片里的女孩眉清淡，角微微抿着，不笑，也不冷，就只是很安静地看过来。

    “我……”他开，嗓音有涩，“我喜上了一个女孩。”

    闻言，年轻alpha愣了一瞬，随即嗤笑声，带着难以置信的夸张：“你？开什么玩笑。追你的oga能从你家门排到律所，你之前不是连都不抬一吗，现在突然跟我说喜上谁了？”

    他伸手去够桌上的烟盒，指尖一叼在间，没急着，糊地在齿里，不甚在意地问了句：“哪家的oga啊？”

    纯alpha摇了摇，连带着那缕垂落的额发也晃了来，“不是o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