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霜拿着壶回来的时候，屋里只剩皎皎坐在床上专注地梳理发。

    少女衫白衣服帖，外罩的半透青衫则如涟漪般漾开。衣袖蹁跹，绣着的鎏金祥纹在光光溢彩，灵动又脱俗。少女随意地用手扎起尾，嘴里叼着一与外衫同质的半透青丝发带。

    江云霜有些看呆了，不过薄荷般清凉的味很快拉回了她的神志。

    这味让她忍不住蹙起眉：“皎皎，你受伤了？”

    “嗯？”少女嘴里咬着发带，糊不清地应着，神懵懵。

    “你屋里有碧琼膏的味。”方才她就发现了，只是没顾得上，“可是哪里受伤了？”

    皎皎双间残存的凉意适时地提醒她，那凉意瞬间爬满了她的脊背。

    糟了。

    她的神开始闪烁，微笑在脸上凝固。

    自醒来前她就一直在这个气味中，本察觉不到，此时突然被问到只觉大脑一片空白，连开的勇气都没有。

    “主人帮我上药来着。”隐双手叉抱在前，像鬼魅一样倚在门上，整个人虚弱而充满邪气。

    “我的腰昨晚扭到了。”

    很好，语气的重音在“昨晚”。

    皎皎不觉脸上一红，认同地，手上加速，很快将发带系好。

    江云霜却不以为意，只是再次打量了一番倚在门上的少年，里是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鄙夷。

    啧啧，不是受伤就是腰疼。

    可真弱。

    说是逛街，实际不过是江云霜想拉着皎皎痛快吃一顿。作为万灵门备受瞩目的嫡系师，她需以作则，万不可行差踏错。

    因此她有时格外羡慕皎皎，似乎一个人也总是怡然自得，仿佛生在路边的野草，柔而韧。

    待皎皎边，她心中的戾气和烦躁似乎也减轻许多。

    她今日一席绯红猎装，和平日清冷的气质判若两人，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几，小蝶倒是罕见地没跟在后。

    江云霜手里端着一整碗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冰镇绿豆酪，上面洒满了和碎果，她吃得眉弯弯，不由分说舀了一大勺喂皎皎嘴里。

    “是不是很好吃！”她靠近皎皎耳侧，却没有压低声音，“你得多吃，你这个契约兽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不中用。”

    隐凉飕飕的神瞟过来。

    江云霜亦不服气地瞪回去。

    天知这个蛇妖怎么这么黏人，连逛街都非要跟在旁边，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