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雨换好衣服楼的时候，在电梯里遇到邵。

    电梯从十六楼来，到十五楼停住。门开了，邵站在外面。

    他穿着一件黑速t恤，发没怎么打理，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廓分明的脸更加冷淡。他看见她，顿了一，然后走来，了b2，站在另一侧。

    “早。”严雨说。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哑。

    “……嗯。”

    一个字。从鼻腔里哼来的，带着晨起特有的低沉。

    严雨盯着电梯门上的数字。13，12，11。

    她能闻到他上那气味。和梦里一模一样。

    邵站在她右后方，她能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或者是后颈，或者是肩膀。

    他不看她的时候，她的肤是正常的；他一看她，那些梦里被他碰过的地方就像被一看不见的线牵住了，隐隐地发。

    “昨晚没睡好？”他忽然开。

    严雨愣了一。

    “你看起来……有累。”他的目光依然没有和她对视，落在电梯门框的上沿，像是那里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

    这是他们最近一个月以来说过的最的对话。

    “还好。可能最近训练量大了。”严雨意识地撒了谎。

    邵没再说什么，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严雨往外走，经过他边时，他忽然侧了一。空间太小，她的手臂过他的。

    那一瞬间她觉到了。

    他的心很快。快到不像一个刚刚睡醒的人。

    严雨走去的时候没有回，但她知邵在看她。她觉自己的后腰开始发麻。

    训练安排在上午九。

    严雨到训练馆的时候，大堂的电屏上动着个月公开赛的签表信息。她看了一自己的半区。

    第三可能遇到那个印尼小将，半决赛可能遇到队友。不算坏签，但也不算好签。

    她换了训练服，走场地。膝盖的旧伤在完后还是有一丝隐隐的酸胀，她蹲来了髌骨的位置，皱了皱眉。

    队医昨天给她了理疗，说问题不大，但需要控制训练量。

    控制训练量。

    这几个字对一个曾经的世界冠军来说，比任何直接的批评都更难消化。

    她在三号场地开始多球训练。陪练是二队里的小队员，十九岁的男孩，球速很快但落不够稳定。

    她了大概四十分钟的多球，停来喝。瓶放在场边的椅上，她弯腰去拿的时候，余光扫到了五号场地。

    他在。

    邵正在和唐硕男双的战术演练。他换了一件黑的无袖训练衫，整条手臂。

    前臂的肌因为期握拍而异常发达，从腕骨到肘弯全是瘦的、钢丝一样的肌腱。

    严雨把瓶拧开，喝了一，然后拧上。

    她没有再看第二。但第一的那些画面已经像底片一样印在了她的视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