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门铃之前呼了一次。

    他在车上看了很久严雨的回复，虽然她只回了一个‘嗯。’

    他试图从中读更多信息，这是‘已阅’？还是‘知了’？或者是‘……可以互相帮助？’

    他读不来。但他还是来了。

    门开得比他预想的快。严雨站在门后，穿着t恤和短，发是的，发尾还在滴，空气里飘着沐浴的味。她刚洗过澡。

    “来吧。”她侧让开。

    严雨在他后关上门，心快得像擂鼓。她刚才在衣柜前站了很久，手指掠过那件刚收到的黑丝睡裙，然后迅速移开。不行。太刻意了。

    最后她了这件最普通的白t和棉质短，就是平时在家穿的那。穿上之后她对着镜看了几秒。

    很好。看起来就像她刚好在家，刚好洗了澡，刚好没睡。一都不像洗好了在等他。

    “喝茶？”她问，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

    “嗯。”

    严雨弯腰倒茶的时候，t恤的领微微前倾。邵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倒好的茶上，没有看她。

    茶的气在两人之间升起来，把空气得。她坐在沙发另一，中间隔了半个人的距离。他端着茶杯但没有喝，目光落在茶的表面上。

    两个人可能都在想同一件事。但谁都没开。

    严雨偷偷看了他一。他似乎更憔悴了，有青灰，眉心的褶皱比平时。男队那里最近真的压力很大吗？

    “……你最近睡不好吗？”她问了废话。她当然知他睡不好，凌晨发朋友圈的人能睡得好吗？但她需要说什么，不然这片沉默太吵了。

    邵抬起，看着她。“……累。”

    “那你还过来。”

    话说她就后悔了，这句话听起来像在赶他走。但她不是那个意思。她想说的是“累还过来嘛，应该早回去休息”。

    邵没有回答。他只是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杯底磕在玻璃面上发一声很轻的响。然后他往她的方向挪了半个位。不多，就半个。但原来隔着的半个人距离变成了一个拳。

    严雨没有躲。她低喝了一茶，茉莉茶的香味在尖化开，但她尝不味。她的全注意力都在那个拳的距离上，在空气里那一小截缩短了的空间上。

    他在试探。她知。他迈了半步，在等她决定是留那半步还是退回去。

    严雨没有退。

    邵的呼变重了一。他的目光落在她的锁骨上，那里有一滴珠，是从发尾滴来的，正沿着锁骨的凹陷慢慢往。他的视线追着那滴，看着它领的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