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的声音很低，但他知严雨听见了，因为她的在他怀里僵了一瞬。

    然后她抱了他。

    这一刻的拥抱是什么意义？他不知。不是“互助”，不是“气氛到了”，不是“她今天脆弱了”。他知的只有一件事：她需要的时候，他在。

    严雨不清楚自己掉了多久的泪。她只记得自己一直攥着邵的运动衫前襟，攥到布料皱成一团。

    她的泪终于停了。不是因为不难过了，而是那些不甘心、那些委屈，那些“为什么偏偏是我”的绪，好像都有了归宿。

    邵没有松手。他的手还在她后背上，一一地轻拍着，像是在哄一个哭累了的小孩，又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严雨从他怀里抬起的时候，眶是红的，鼻尖是红的，脸颊还挂着泪痕。

    邵低看着她，他的眶也是红的。他伸手，拇指缓缓地过去，拭掉了角那滴还没的泪。

    然后他的嘴落来，落在她的泪痕上。那些泪在她脸颊上留的、还没有的轨迹，被他用嘴描过去。他的呼落在她的上，微微发颤。

    严雨闭上了睛。

    邵吻上了她的嘴。

    这一次是正面地贴上去了。不再是蜻蜓的碰，抑或“不小心蹭到”的暧昧。但他吻得很轻，轻到像是在问她“可以吗”。

    严雨伸手贴上了他的侧脸，掌心面是的。

    她脑里闪过一个念：他是为了安我吗？但这个念只存在了一刹那，因为他的嘴太了，到她的脑开始放弃思考。

    邵的嘴开始动了，从珠到角，从上到，像是在描摹她的形，但每一次移动都带着一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他没有伸，也没有吻。就是嘴贴着嘴，慢慢地，反复地磨蹭。

    两人像两个刚学会接吻的少年少女，在无人的角落偷偷试探，张得手心全是汗，心快得像要从腔里炸来，但谁都不肯先放开。

    邵不知自己亲了多久。可能是十几秒，可能是半分钟，也可能更久。他只知严雨的嘴比他想象中更，比他过的任何一个梦里都更。

    他舍不得放开。

    严雨的手指从他的侧脸到了他的后颈，指腹贴着他后颈的肤，将他得更近了些。

    他的嘴从她的上到她的，又从到角。每一次移动都在延这个吻，好像只要他不停来，这个吻就可以永远继续去。

    邵突然恍惚了，这真的不是梦吗？他过太多太多关于她的梦，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连她的温都如此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