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而女队的更衣室，却是一个她永远无法完全适应的信息集散地。

    &esp;&esp;她不太想听，但她在那里换衣服，耳朵关不上。话题总是从“今天谁赢了”，突然就拐到了“你们知吗，那个谁和那个谁其实在约”。然后越聊越细节，越聊越离谱。谁和谁换乘了，谁用了什么，谁试了什么姿势，谁的技术好谁的技术不行。

    &esp;&esp;她坐在角落系鞋带，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但她的耳朵不是摆设，那些信息照样从四面八方渗来，满了她意识的每一个隙。

    &esp;&esp;所以其实她知接吻的时候手该放在哪里，知前戏至少要多久才不会疼，也清楚什么姿势更容易让女达到。与此同时，她也‘被迫’了解了剂的品牌排名，甚至各玩里哪的材质更安全。

    &esp;&esp;她很早就都知了，但她从没过。

    &esp;&esp;“我就是觉得，”严雨开了，“如果只是……的话，跟谁都一样。那我嘛不自己来？”

    &esp;&esp;丁艺没有说话，等她说去。

    &esp;&esp;“自己来更快更效，不会得病不会怀，也不会有任何麻烦。”严雨的手指挲着沙发垫，“但我想要的……不是那。”

    &esp;&esp;“你想要的是哪？”

    &esp;&esp;严雨想起了邵在她耳边说“”时的声音，想起他问她“疼吗”时的语气。

    &esp;&esp;“就是……跟自己喜的人。”她说，“会在乎你受的那。”

    &esp;&esp;丁艺沉默了很久。久到严雨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esp;&esp;“你现在遇到了，那些理论知识终于有实践机会了。”丁艺的笑容里没有促狭，没有调侃，只有一“果然如此”的温柔。

    &esp;&esp;“邵这小有福气。”

    &esp;&esp;严雨被她最后那句话逗笑了，笑的时候鼻还是酸的。

    &esp;&esp;“行了，我不耽误你收拾行李了。”丁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明早他开车？”

    &esp;&esp;“嗯。”

    &esp;&esp;“行。”丁艺拉开门的时候回看了她一，“那个app你记得用。但也别光顾着，可以多聊聊的。你们俩话都太少了，不聊怎么知对方在想什么？”

    &esp;&esp;走廊的应灯亮了，把丁艺的廓照得很柔和。

    &esp;&esp;“丁艺。”严雨站在玄关，叫了一声。

    &esp;&esp;“嗯？”

    &esp;&esp;“谢谢你。”

    &esp;&esp;丁艺愣了一。然后她也笑了。

    &esp;&esp;“谢什么，咱俩谁跟谁。”她摆了摆手，“走了。回来我们再细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