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溪甜冲家后，一路跑到了老旧的街。

    温的夕打在她的脸上，她大大地着气，汗珠顺着脸颊滴在地板上。离开讨厌的的家，她终于能够呼新鲜的空气了。

    一个小女孩漫无目的地在老城区走着，短短的小辫跑散了一些，她脸上是未退散的泪意。四月份的南方带着闷的气息，到了傍晚才好，空气比白天凉了不少。

    她也不知自己要去拿，沿着老旧的街这么一直走，心里的波澜也慢慢地平息来。

    是不是太冲动了？她想。

    但是能怪她吗？那环境太窒息了吧！

    姜溪甜晃晃脑袋，她才不要责怪自己，她想，她都受伤了，为什么还要自责？该责怪的人太多了——是恶言相向的，冷旁观的爷爷，打人的爸爸，一声不吭就逃避的妈妈，还有……“叛徒”弟弟。

    就这么一路直走吧，她死也不要回去。

    夕把她小小的影照亮，影拖得老，姜溪甜沿着街一路直走，泪早已凝固在脸颊上，心也没那么难受了。

    而此时此刻的家——

    飞狗。

    坐在地板上嚎啕大哭的姜宛月，焦烂额的阮萍在门团团转，还在咒骂着姜溪甜，爷爷和姜永明一个比一个沉默。

    知女儿离家走后，阮萍觉有不过气来，像压着一块石。为什么婆家这边的人本不在乎她的女儿？就因为她是女孩吗？

    如果可以选择别就好了。阮萍扔掉围裙，脑里冒一个念——如果姜溪甜是男孩，这样是不是就会省心？她就不用受这些气？也不用拼了命怀二胎，经历第二次生育痛苦？

    “她自己会回来的。”姜永明只是坐在木椅上，不不慢地喝了茶，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无关要的事：“一个小女孩能跑去哪？你急什么，这么惯着她。”

    阮萍只是回看了他一。

    那里有很多东西，失望，疲惫，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最终她只是叹了一气，说：“她是你女儿。”

    说罢，她推开了门，她要去把女儿找回来。

    姜宛月哭着要和妈妈一起去，却被一把摁住了。

    “姜宛月你去什么？你只会添。”姜永明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要……我要……”

    姜宛月躺在地上撒泼打着，泪顺着脸颊沾到了地板上，他蹬着，在地板上来去。

    和爷爷一人拽一只手，像拖一只不听话的小仔，把他生生拖到了木沙发上，然后继续摁着他。

    心想的是：丢了女娃倒是没什么，这个宝贝孙可不能丢啊。

    姜宛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脏兮兮的脸上全是泪，他梦里的场景最终还是成真了，走了，不要他了。

    他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