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谢虞都缩在竹屋里发呆，寨民送来的饭菜动也不动，不肯门半步，有时候甚至连基本的洗漱都懒得顾及。

    这天，霍清又现在竹屋门，破天荒地开邀请：“去走走？”

    她本来没指望得到回应，可谢虞缓缓转过，看了她片刻，竟轻轻了。

    霍清微怔了几秒，随即转带路。

    谢虞默默跟在后面，步履有些虚浮。

    她们一前一后，穿过寨里那些对她们投来敬畏目光的寨民，走过竹扎成的扭曲图腾，最后来到了寨边缘的梯田旁。

    谢虞停脚步，望向远方的归墟之。那里埋葬了她的哥哥、她的朋友、她曾经拥有的一切。

    霍清站在她边一步之遥，也沉默地望着远方。

    许久，谢虞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霍清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依旧停留在远山的廓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服用源生之孢，万死一生。大的痛苦会摧毁意志，撕裂灵魂，最终将大分脏也化作脓血，只留烂和骨架，能熬过来的人万中无一。我也只是随便赌一赌，像扔骰一样，我本没指望你能活来。”

    她的语气很平淡，仿佛谢虞的生死对她而言，真的只是一场随的赌局。

    谢虞静静地听完，脸上没什么表。霍清的回答，在意料之中，又荒谬透。

    就在霍清以为谢虞不会再说话时，谢虞突然笑了，那笑声中带着彻骨的悲凉。

    “哈哈哈哈哈你们害死了我的哥哥、我的朋友，把我拖这地狱，却又救了我。更荒诞的是，我竟然成了你们中的使者，成了这鬼地方的主人之一”

    她握了握拳，受着那超越常人的力量，声音陡然低沉去：“我现在能自由离开寨了，我甚至有能力杀死你们。但是，我却杀不了了，我必须得与你们共生，和这片吞噬了我一切的土地共生。”

    说完，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顺着田埂蹲坐来。她双臂抱着膝盖，将脸埋臂弯，只一双望着远方。

    霍清定定看着谢虞，谢虞话语中的绝望和悲凉，直直刺中了她心底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

    她也在谢虞边蹲坐来，学着谢虞的样，抱着膝盖，目光一同投向远方。

    她说：“我最先发现自己变异的时候，也是和你一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