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河面的动静渐渐平息，只剩人群踩踏着积、一步步走上岸的声响。

    “我……我们先往桥前面走。刚才他们都是从那边上岸的，对了，你怎么会掉河里，小胖？”理发师一边赶路，一边疑惑地开问。

    小胖突然被问到，双手抱住脑袋，满脸痛苦地拼命回想，又开始抖抖索索，反复喃喃：“我为什么去河边……我想自杀，我要自杀。”

    零零望着痛苦的小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没关系，没关系，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她随后面愧疚，看向理发师：“哥哥，对不起，他或许是记不清事了。”

    理发师看得一愣。他忽然觉得，带上这两个人似乎毫无用：一个懵懂单纯的小女孩，一个神志恍惚的男孩，仿佛自己边拖着两个孩。可现在他孤一人，既然能和他们遇上也算是机缘巧合，或许路上能相互帮助呢？能被带到张武特佳的，没有不是罪孽重的人。

    他随意甩了甩手：“算了算了。”说罢继续向前行走。

    走过大桥，前方是一片开阔的森林，白雾缭绕，空气冷。林中树木形态怪异，枝极致扭曲生，互相缠绕攀附，表面覆着厚厚的青苔。

    小胖跟在零零侧，死死攥住她的手。走在前面的理发师，同样被这片诡异的环境压得心神绷。就在这时，后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三人惊恐地转望向声源，正是刚才在河中啃血的那群老人。

    老人浑透，上灰白衣衫破烂不堪。一些弱、脚不便的老人佝偻着躯缓慢挪动，他们侧仿佛蛰伏着无数视线，虎视眈眈，如同等候着，随时准备扑上来啃。

    三人连忙侧让路。老人们神空而可怖，沉沉凝视着三个年轻人，沉默地从他们旁经过，向着前方走远。

    “妈的，真恶心。”理发师忍不住低声咒骂，浑泛起不适，心底涌一难以压制的暴怒，为什么总是这么恶心人的东西现，为什么不赶去死！这里恶心的活着有什么意思。

    念升起的瞬间，他被自己心中残暴的想法惊到，不自在地瞥了一旁两个孩。

    明明那个男孩和自己相差不大，遇到惊吓却躲在女孩怀里寻求安，哪里像个爷们？转念一想他神状态不稳，理发师又收回思绪，不愿再多理会。

    “他们……是什么？”零零蹙起眉开询问。

    理发师扬了扬眉：“我怎么知。不过看样，这群老人靠着尸存活。”

    “他们已经不是人了吗？”

    “呵，人倒是人，只是和你的小胖一样，神智混沌不清罢了。”话音落，他审视地看向男孩，心底暗自揣测：小胖会不会也是依靠啃尸活去的？

    “小胖很正常，他记得我，没有神志不清。”零零眉皱得更，语气带着维护。

    窝在零零怀中的小胖，忽然停止了颤抖。乌黑黑的睛从零零的肩膀上直视前方。

    理发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转过继续前行。不知跋涉了多久，气吁吁的三人终于看见了森林尽之外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