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

    糯又破碎的哭腔倾然炸开，在寂静无声的卧室里诡异回，层层迭迭裹着夜的冷。

    陈弃没有收敛，反倒愈发执拗地哽咽不止，那张脸上堆满了极致的委屈。泪汹涌落，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攀升，从低哑的啜泣变成近乎撕心裂肺的颤抖，真得令人心悸，却淡淡透着伪装的病态。

    他死死盯着床上的女孩，见她的睫轻轻颤动，眉蹙起，即将被吵醒，他继续加重哭声，一副脆弱无助的模样。

    良久，睡梦中的零零缓缓掀开沉重的。

    视线朦胧模糊，一片涣散，脑还沉在混沌的睡意里。

    又是一声颤抖的呼唤在耳边响起：“零零……”

    这一次的声音清晰无比，零零终于聚焦目光，看清了蹲在床的人。

    是哥哥。

    心底瞬间满猝不及防的震惊与无措。

    前的少年浑赤，挑羸弱的躯还在不断滴落渍，苍白的肌肤上未的痕混着细碎血珠，目惊心。他通红着尾，满脸泪痕，整个人哭得浑发抖，单薄的躯微微蜷缩。

    那只被碎玻璃划得溃烂、泛白胀的伤，正笨拙地蹭着角泪，汩汩渗落的鲜血沾在脸颊，狼狈、凄凉，又透着一令人胆寒的诡异。

    零零心一，立刻撑着坐起，慌忙俯想去扶起蹲在床边的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慌与焦急：“哥哥！你的手怎么成这样？你为什么在哭？你的衣服呢……”

    她抬手想要碰他的脸颊安抚，指尖悬在半空，却突然一顿。看着他满狼狈、血织的模样，立刻转想去床柜找净的衣。

    一瞬，手腕猛地被一只微凉带血的手攥。

    陈弃抬眸，那张极致漂亮、棱角分明的脸庞泪痕斑驳，双目赤红氤氲着汽，将她的手掌死死在自己温的脸颊上。温的鲜血蹭满她的指腹，他肩剧烈颤抖，哽咽的哭声断断续续，带着无尽的委屈与偏执：

    “零……零零，我好难受……”

    他腔剧烈起伏，指尖颤抖着覆上自己的，力偏执又脆弱，字字泣血：

    “这里，我的心这里好痛。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恨这样的自己，可我一办法都没有。我好像没有心、没有，活着的每一秒，心都在密密麻麻痛。你看我的手……”

    他抬起血模糊的掌心，底翻涌着真假织的癫狂与委屈：

    “它明明在血，可我一都不觉得疼。我是不是早就变成死人了？可我不想死，我想活着。可活着全是折磨，全是痛苦。零零，你告诉我，我上别人是我的错吗？还是我从一开始，就本不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