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并不是她第一次看见他赤的模样，上一回他喝醉迷糊时，就是她给他洗澡。可此刻的氛围却透着异样。

    他一面痛哭，理智全然溃散，一面浑燥，不停在她怀间蹭动、拱靠。

    她看见他那缓缓抬起，心里瞬间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那次的经历让她对此并不陌生，甚至没有半分恐惧，只觉得习以为常。可此刻两人贴近的距离，却令她心底升起一隐隐的危机。这份直觉，源自从前那段不堪的记忆。

    她还记得第一次的受，浑只剩刺骨的难受，渗血迹，躯仿佛遭受重重捶打，后续的又如同黏腻沉重的挲。

    回忆翻涌上来，竟不受控制泛起一阵异样的受。

    而此刻的陈弃，已经将无赖的姿态展得淋漓尽致。他只想赖在她的怀中，半步也不愿挪开。

    这份行为病态而执拗，在他扭曲的认知里，只要稍稍离开这份意，便是一过错。

    他又摇着，满是委屈地低声哀求：“零零……零零不是早就已经见过了吗？我过一会儿再穿衣服，就一小会儿，再抱我一好不好。”

    零零一时无言以对，只能柔声回应。心底却翻涌着纷复杂的思绪，似懂非懂，满是迷茫。

    印象里的哥哥从来不会寸步不离地黏着谁。从前他一心想要去找那个他说的人。

    前的模样，竟让她不由自主想起了小胖。可哥哥并不像小胖那样忘记了过去，所有伤痛记忆他全都清清楚楚。他究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哥哥，你不用这样。我只剩你一个人了，又怎么会背叛你，又怎么舍得离开你。如果你想要离我近一些，也没关系的。你不要害怕我会欺骗你，我绝不会。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不在了，小胖也走了，妈妈也死在了我的手里，我本就是满罪孽的人。是哥哥一路把我带到这里，如果不是你，我说不定早就成了嗜人中的，说不定只剩白骨的留在那座轿上。”

    她语调轻轻的，诉说心底埋的恐惧。

    “我害怕死亡，更害怕孤独。当初就是因为我的胆怯，害得小胖受伤，或许正是因为这个，他才离我而去。直到哥哥现。我们两个人，都是满伤痕，狼狈不堪，是你救了我。当初看见你倒在血泊之中，就是将你搀扶来而已，竟然耗尽了我全力气。昏迷醒来过后，反而是哥哥一直在庇护我。我总反复坠旧梦，梦里织着痛苦与短暂的温存。我多希望往后的梦境全是好，那样，我活着才算得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