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小招了孟建军这一单，嚐到了甜，胆和心气，都跟着壮了不少——他寻思着，光靠从王家环球公司里一个一个地「挖」，终究是小打小闹，动静大了也容易惹，倒不如把摊铺开些，正儿八经地对外招聘，明面上光明正大，暗地里，照样能把真正的能人，一网打尽。

    主意打定，小便让人在几个招聘网站上，掛了「蝇都工程諮询有限公司」的招聘广告，工程师、预算员、项目经理，一应岗位齐全，开的薪资，比同行业普遍平三成不止，还大手笔地写着「职即缴五险一金」「年终双薪」「业绩提成不封」，落款那句「待遇优渥，诚聘天英才」，倒是把这蝇市那求贤若渴的姿态，摆得足足的。

    这广告一发去，还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蝇市这地界，本就是个「制」一位难求、「制外」待遇寒酸的地方，年轻人毕业了，要么削尖了脑袋考公务员，要么就只能拿着微薄的薪，在那几家「婆罗门企业」里熬资歷，如今骤然冒这么一家开「良心价」的公司，招聘会现场，一时间挤得连门都不去，乌泱泱地排起了队，倒像是哪个明星在开演唱会。

    小亲自坐镇了几场面试，一开始还有些手忙脚，渐渐地，也摸了几分门——他不看那些里胡哨的简歷包装，专挑那些说话实在、里有活的年轻人，问几个的业务问题，答得上来的，当场就能拍板录用，这般雷厉风行的作风，倒跟那些个走程、拖半个月才给回覆的「婆罗门企业」，形成了鲜明对比，一时间，「蝇都諮询」这四个字，在蝇市求职圈里，倒也攒了几分「良心僱主」的碑。

    只是小心里明镜似的，光有一帮能活的人，还远远不够——这年，在蝇市这地界工程生意，若没有政府门的人脉罩着，纵是本事再大，也难免碰，一个审批卡壳，一个验收找茬，都能让人吃不了兜着走。这份理，他这些日跟在焦建国边，早已看得透透的。

    于是他又动起了另一门心思——傍官脉。

    只是这官场的门，向来讲究个「曲线救国」，直接凑上去送钱送礼，反倒显得生分、着痕跡，容易惹祸上。小寻思一番，倒想起了刘金那个「丽人会所」来——那地方，聚的都是本地各路「婆罗门家族」的贵妇太太，其中，自然也少不了几位手握实权的官员家眷。

    他便攛掇着刘金，隔三差五地带他一同前去应酬——当然，明面上，他这份，只能是刘金的「私人助理」，跟在边端茶递，帮着提提东西，一副恭谨本分的模样。可就是靠着这份「里有活」，他渐渐地跟几位官太太，混了个脸熟——谁家夫人打牌，他便记着凑够人数；谁家夫人过生日，他便提前几日，悄没声地备好一份既不张扬、又拿得手的礼，送得不多不少，恰到好，从不让人觉得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