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两，祁连把苏冉拉到公寓客厅。

    他已经把手机支架支好，灯光也调过一遍，看起来是认真准备过的。

    “今天拍vlog。”祁连的声音带着别扭的，“顾明喆能让你拍，我也可以。你负责提问，我回答。”

    苏冉愣了一，接过他递来的脚本。

    脚本写得并不复杂，大多是常规的生活问答：最近有什么压力、后最大的改变、对粉丝的谢之类。

    她，录制键。

    “好，开始吧。”

    前几个问题都很顺利。

    祁连用惯常的轻松语气回答，时不时还故意说几句损自己的话，像在直播间里一样。

    可当苏冉问到“你觉得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时，她忽然停顿了一。

    脚本上写的是“自信、会照顾人、有臭”，但她看着祁连的睛，忽然有些好奇。

    于是她没有照着念，而是轻轻问：

    “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祁连动作一顿。

    镜还在转。

    苏冉继续，声音很轻：

    “你看起来很会和人相。可是……你好像很少和别人接。”

    祁连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却带着一苦味。

    “小时候我帅的。”他说，“班上很多女生会找我说话。结果男生们就不待见我了。红我的女人缘，开始冷暴力我。”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去。

    “我跟父母说过。他们却笑着说‘那你该骄傲啊’。没人问我难不难受。”

    “后来那些男生就一直排挤我。很久。”

    “我开始不敢再接女生。怕被排得更厉害。”

    “久而久之……就习惯了。和异接很少。上社会之后更是，几乎不认识什么女生，也没什么真正的同朋友。”

    苏冉没有打断他。

    她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轻轻追问一句。

    “所以你一直觉得，只要表现得开心，别人就不会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