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雪落在她的肩、发间，很快便化了。

    &esp;&esp;她没有拂，只是加快了脚步。

    &esp;&esp;皇里的除夕宴设在宣政殿。殿灯火辉煌，数十盏琉璃灯悬于梁上，将满殿照得如同白昼。

    &esp;&esp;殿角几尊鎏金兽首香炉袅袅吐着龙涎香，烟气缭绕在雕梁画栋之间，将那些金龙彩凤的纹饰笼得若隐若现。

    &esp;&esp;丝竹悦耳，女侍穿梭不息，将一御膳珍馐般端上案几。

    &esp;&esp;永昌帝端坐于御座之上，接受百官朝贺，又赐御酒与新年祝词。

    &esp;&esp;说了些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吉祥话，语气温和，眉目间带着新岁应有的喜气。

    &esp;&esp;群臣举杯应和，气氛洽而闹。

    &esp;&esp;祝词毕，永昌帝的目光越过满殿朝臣，落在百官之首的苏明远上。

    &esp;&esp;他端起酒杯，语气带着几分罕见的亲切。

    &esp;&esp;“苏卿这一年，劳苦功。”

    &esp;&esp;“新法推行日见成效，吏治清明，税赋有增，朕心甚。”

    &esp;&esp;苏明远微微垂首，举杯应。

    &esp;&esp;“陛过誉，臣不过是尽本分而已。”

    &esp;&esp;永昌帝笑了笑，将酒杯搁在案上，又扫了一工那几列座席，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esp;&esp;没有看到，工的座席上只来了几个员外郎和主簿，都清吏司的那个正六品主事的位置空着，连杯盏都没有摆。

    &esp;&esp;“朕听闻。”

    &esp;&esp;皇帝开，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近旁的几位重臣听得清清楚楚。

    &esp;&esp;“你家那位女公前些日在清远县督修堤坝，亲力亲为，与民工同同工，数月不辞辛劳。”

    &esp;&esp;“那堤坝赶在冬前竣工，青河游十余村得以安然过冬，清远县令的奏报里特意提了她的名字。”

    &esp;&esp;“苏卿教女有方，朕心甚。”

    &esp;&esp;苏明远放酒杯，从座席上起，朝御座躬行礼，动作从容，语气平稳。

    &esp;&esp;“陛过誉。”

    &esp;&esp;“小女不过是尽本分而已，在清远县与民工同工同，也是向当地百姓求教治之策，不敢居功。”

    &esp;&esp;“至于清远县令在奏报中提及她的名字，想是因她为女，在工地上较为显，并非功劳超群。”

    &esp;&esp;“陛如此夸赞，臣代小女谢恩，但实不敢当。”

    &esp;&esp;永昌帝微微颔首，示意他坐，面上依旧挂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