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天，一行人在附近的一座古镇里走走逛逛。

    这是梁以宁第一次见到凌越不穿校服的样。在他们的学校里，除了周一升旗和重大例会，平时并不会刻意调穿全校服，甚至很多学生喜在白衬衫上用笔图画漫画。但因为犯懒，或者贪图方便，大家平日里最常穿的依然是校服。

    而今天，换上了私服的凌越，看起来少了几分在学校里的张扬，多了一块属于这个年纪男孩的清与利落。

    可梁以宁却有些不他们的闹。前面那一群少男少女一路上嬉笑打闹、奔跑唱，充满了用不完的力；而梁以宁只是安静地走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

    她的注意力落在这些同样安静的小巷上，她时不时独自驻足，随手拍古建筑的飞檐、石砖的古旧纹理，或者独自走只开了一扇窄门的民俗博馆。这让她想起了一二时外采风写生的快乐时光。

    这时刻，凌越总会有些好奇地凑过来。

    “宁宁，你在嘛呢？”他问。

    “积累素材。”她答。

    凌越顺着她的视线探看来看去，最后眨了眨睛，也只能憋一句：“呃……是好看的。”

    没了，就这样。

    梁以宁看着他有些茫然的脸庞，心里不禁有些微微的失落。她想，如果这时候陪在边的是术生就好了。不是小芝还是陆倩薇，或者是其他同学，她们至少能一看光影和结构的，这样或许她们就能聊课业相关、又真正有意思的话题。

    歇脚的间隙，梁以宁挑了几张满意的照片凑齐九格，发了朋友圈。

    随后她顺手往刷着动态。看到有同届的艺术生朋友坐铁、又转包车，特意跑去很远的地方看了一个装置艺术展。太麻烦了，现在的她本折腾不起，梁以宁有些自嘲地想，自己还是选择在朋友圈里看二手的艺术过过瘾吧，等以后上了大学再说。

    当她翻完所有更新的动态，手指习惯地往上翻到刷新时，屏幕上突然一个新的红提示。

    林疏雨赞了她的动态。

    看着那个名字，梁以宁睫微微一颤，昨晚在这个小镇里发生的那些缠绵画面，在这一刻，带着后知后觉的羞耻与惊觉，排山倒海般地涌向了她的理智。

    她在心里冷冰冰地、却又带自暴自弃地对自己说：看到了吧，梁以宁。你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们本不合适。

    这冷酷的清醒一旦回归，心理的防线便瞬间固若金汤。

    于是，当凌越等一跑回来，试图习惯地靠近她、或者想在无人的角落和她亲昵的小互动时，梁以宁都会不动声地躲开。

    她甚至发现自己有些不敢去对视凌越那双过于赤诚的睛。每当他靠近，她的往往比脑先一步僵。

    倒不是不原意让他碰，而是梁以宁在心底，产生了一卑劣的“不”。她觉得自己不被人这么自然、这么坦地亲近。因为在她的心底，自始至终都藏着一个用谎言编造来的、针对他的残酷审判。而他毫不知。

    晚上一行人回到了民宿。

    其实他们发前兴致地提前租了一盒剧本杀，还带上了好几当行的桌游，但到了最后，一样也没能玩上。大家白天逛累了都嫌麻烦，最终还是在便利店里随便买了两副扑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