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韩律又一次约了。

    &esp;&esp;本来约好的是放学后一起去吃她最近常提的那家年糕火锅，结果临时被叫去理一起外校约架的事。他只发了两条语音，声音里带着惯有的不耐烦和理所当然：“芙芙，今晚不行。你先回去，别等我。”

    &esp;&esp;沉芙盯着手机屏幕，把语音听了两遍，最后只回了一个“嗯”。

    &esp;&esp;她没有立刻回家。

    &esp;&esp;夕把旧教学楼的走廊染成浅橙，灰尘在光里缓慢浮动。她靠在三楼最里面那间空教室的窗台上，红发被风得有，衬衫最上面的扣松着，一小截锁骨。黑丝迭着，短裙边缘压浅浅的痕。

    &esp;&esp;她其实已经习惯了。

    &esp;&esp;韩律总是这样。忙、重要、被很多人需要。而她只是他边“理所当然”的那个存在。他会摸她的，会在办公室里急躁地吻她、把手伸衣服，却很少真正看着她的睛问一句“你今天怎么样”。

    &esp;&esp;窗台外面有人经过，是几个低年级男生。他们的目光很直白地落在她上——从被风起的红发，到衬衫被撑的弧度，再到黑丝包裹的。其中一个人倒了气，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另外几个跟着低笑。

    &esp;&esp;沉芙没有理会。

    &esp;&esp;她已经听了太多年类似的声音。

    &esp;&esp;“嫂。”

    &esp;&esp;徐渊的声音从门传来，很轻。

    &esp;&esp;他手里拿着两瓶冰式，像是刚巧路过。郑昊和陆时没有跟来，只有他一个人。沉芙转过，看着他走近，把其中一瓶放在窗台边上。

    &esp;&esp;“韩哥让我带的。”他这样说，却没有立刻离开。

    &esp;&esp;沉芙没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