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芙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不对劲，是在星期三的中午。

    学生会办公室的门开着，韩律坐在主位上理文件，陆清站在他侧，手里拿着一份活动提案，低说着什么。两人的距离很近，陆清的发偶尔会扫过韩律的手臂。韩律没有躲，甚至在陆清指着文件某一行的时候，很自然地侧过，声音低了些。

    沉芙站在门，手里还拿着刚打印好的会议记录。

    她没有立刻去。

    陆清今天穿了件浅的衬衫，领系得规规矩矩，整个人看起来净又柔。她笑起来的时候睛会弯，和沉芙惯常的冷淡完全不同。韩律似乎被她的笑容逗得也松了表，抬手很随意地拍了拍她的肩。

    那一拍得不重，却让沉芙的手指收了。

    “芙芙？”韩律抬看见她，语气如常，“来啊。”

    沉芙走去，把文件放在桌上。陆清立刻对她一个甜甜的笑容：“沉学好。我来送提案的，韩哥说可以一起看看。”

    “嗯。”沉芙应了一声，声音听不绪。

    她在韩律另一侧坐，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可余光却不受控制地飘过去——陆清说话时会微微前倾，韩律偶尔，两人之间的气氛自然得近乎熟稔。沉芙想起自己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和韩律单独说过超过五分钟的话。他总是忙，总是有人找，总是理所当然地觉得她会等。

    而现在，他边站着另一个人。

    会议很快开始。陆清被临时叫来旁听，坐在靠门的位置。沉芙能觉到韩律的注意力偶尔会分过去，虽然次数不多，却足够让她心里那弦越绷越。

    散会后，韩律被一群人围住讨论约架的事。陆清主动过来帮沉芙收文件，声音轻：“学，我看你今天脸不太好，是不是累了？”

    沉芙看了她一，淡淡：“没有。”

    陆清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然后很自然地走到韩律边，低声说了句什么。韩律，甚至抬手了一她的发——动作快，却足够清晰。

    沉芙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